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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名（第4页）

“自在。”

“还有吗？”

“没有了。太多了的话，追逐起来会失去方向的。”

几先笑着横出两掌，道：“天地之间万物同生，万物之间接近天地自然者为真人。自然，能够达到你说的自由和自在，你想要成为真人吗？”

“要。”

“不怕苦，不怕累？”

“嗯！”

聚集光芒的琥珀瞳仁里，几先的身影立于荒白之中，孤高，也孤身。她从来没在哪双眼睛里看到这样的自己，也从来没有审视过这样的自己。

须臾，她伸手抚了抚姬澡雪的睫翼，语气轻轻：“我帮你。”

眼上一阵痒，姬澡雪下意识闭上眼睛，问：“你要什么？”

几先放下手，摇头：“我要的已经得到了。”

迎着姬澡雪困惑的目光，她不再解释，转身往返，只道：“需要我帮，就跟来吧。”

黑色的背影无法融入周边，姬澡雪目光所及之处，除她之外别无异色。

她眸光烁动，抬脚跑去，结果一个没刹住，撞到几先，还把人撞摔了，自己也摔了。

两人倒在白色中，呆愣看着对方。

空中飞雪乱舞。

几先忽而哈哈大笑起来，搂住姬澡雪：“相信我，跟着我，你不会再愁眉苦脸。”

“为什么？”姬澡雪昂脸问，“你为什么会笃定？”

几先单手抱起她，一手指着远方：“自己看！”

她指向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只有天和地，而天地都是苍茫的。

姬澡雪产生莫名的俱意，问：“看什么？”

几先跨出一步，语气肯定：“看到承载你的天地，看到天地之间，你梦想的自己。”

姬澡雪发怔：“……我不知道该是什么样子。”

几先含笑道：“等你看过了，知道过了，感悟过了，经历过了，你就会知道。不要灰心。”

怀中人一顿，将脸埋在她的脖颈间。

头顶被人轻轻抚摸，姬澡雪忍不住放声大哭，声音被风雪洗刷，变得微渺，轻飘。

广阔天地间，淡去两抹身影。

年年的雪，化了又下，下了又化。

土地上的生灵不知觉中消失了多少？没有人算过。

出生了多少？亦无人算过。

短暂的寿命里，留住什么，留不住什么。

一副身躯，算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