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仰头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一下:“你活得这么乖,累不累?”
骆烟抱着书,没接话。
手腕忽然被握住。
辞野隔着校服袖口,顺手把她往身边拉了一下。
她一点准备都没有,重心跟着偏过去,怕摔倒,下意识屈了膝,就这么蹲在了他旁边。
肩膀轻轻撞上他的肩。
那只握着她手腕的手随即松开。
骆烟抱紧英语书,整个人都僵住了。
从这个高度看过去,走廊的栏杆挡去了大半视线。
她连呼吸都放轻了。
辞野倒是很自在。
把人拉下来以后,他便重新靠回墙上,眼皮懒懒地垂着。
做贼心虚这几个字在骆烟身上表现的太淋漓尽致,没两分钟,她的心理防线便节节败退。
她抱着书,站了起来。
辞野被她的动作带得抬了下眼:“怎么?”
“我还是站着吧。”
她说得很小声,语气却难得坚定。
辞野原本还想逗她一句,目光落在她脸上,话却停了。
出来这么一会儿,她耳根的红还没退。
嘴唇抿着,眼睛也不看他,只低头盯着书。
罚站对辞野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事。
在教室里睡,跟出来坐会儿,也没多大区别。
却忘了小姑娘脸皮薄。
“生我气了?”他语气里难得没带着刺。
“没有。”
辞野看了她片刻。
“下课我找老师说清楚,今天这事跟你没关系。”
“别——”骆烟下意识开口,又往教室门的方向看了一眼,小声说,“我真没生气。”
辞野看着她,倒也没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那你让我靠会儿。”
“什么——”
话音还没落,辞野已经往旁边偏过头,脸侧抵上了她的腿。
骆烟的声音一下没了。
隔着薄薄的校裤,那点热意清晰得过分。
她僵在原地,低头看他。
辞野已经闭上眼睛,眉心舒展着,一副找到合适地方、准备接着睡的样子。
仿佛她只是恰好长在这里的一截靠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