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着他刚才的话,稍稍侧过身,压低声音喊:“辞野。”
没反应。
“上课了。”
还是没反应。
骆烟看了看讲台,只好拿起笔,用笔杆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臂。
辞野的眉头终于动了动。
他慢慢抬起头,睡眼惺忪,脸侧还留着一道被袖口压出来的浅痕。
眼睛半睁着,先看了眼桌面,又偏过头看她。
似乎是忘记了之前交待过的事,问:“怎么了?”
骆烟刚想提醒他看前面,讲台上的声音忽然停了。
“最后一排的那两位同学。”
她心里一跳。
抬起头,新老师正看着他们。
“我在上面讲话,你们在下面讲。有什么话这么着急,不能留到下课说?”
教室安静下来。
前面几排的人纷纷回头。
骆烟连忙坐直:“老师,我——”
“先出去。”不知是不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新老师找到了杀鸡儆猴的对象,并没有给骆烟解释的机会,她抬手指了指门口:“你们俩到外面罚站,涨涨教训。”
骆烟:“。。。。。。”
旁边,辞野总算醒了些。
他没解释,也没争辩,只把椅子往后一推,站了起来。
骆烟攥着笔,脸上一阵发热,最后也只能抱起英语书,跟着出去了。
走廊里空荡荡的。
教室门在身后合上,里面很快重新响起讲课声。
骆烟低头站在墙边,越想越委屈。
觉是辞野睡的,罚站却得她陪着。
她抿了抿唇,把英语书翻到老师正在讲的那一页,勉强顺着里面的声音往下看。
辞野就站在旁边。
两手空空,连本书都没拿。
没过一会儿,骆烟余光里的人影忽然矮了下去。
她转过头。
辞野已经坐到了墙根,一条腿松松地曲着,后背抵着墙。
骆烟先看了眼他的坐姿,又看了眼教室门,声音都紧了些:“你怎么坐下了?”
辞野抬起眼:“站给谁看?”
“。。。。。。老师让我们罚站。”
辞野偏了偏头,示意身后的教室。
“她在里面上课,有功夫一直盯着我们俩?”语气随意得很,“下课前站起来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