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三郎还是挺关心李鸷的身体情况,问道:“皮老儿,我们老大这到底是什么病啊,看了好多个大夫也不见好。”
皮圣来捋胡子,问道:“李郎君周边可有生病的人?”
李鸷愣了愣,困惑问:“什么生病的人?”
皮圣来:“就是你身边有没有跟你同等病症的人?”
李鸷摇头,他回来后要么在府衙,要么在军营,周边个个都生龙活虎的,哪有什么病人?
转念想起那日王玉筝吃羊汤,自己受不了干呕的情形,欲言又止。
见他似有疑惑,皮圣来问:“怎么?”
李鸷回过神儿,王玉筝的胎还未坐稳,外界并不知晓,但他目前的身体状况着实邪门,难以启齿道:“那个……我身边没有病人,但有一个孕妇。”
这回换皮圣来愣住了,一旁的孙三郎等人亦是诧异不已。
李鸷尴尬道:“孕妇算病人吗?”
皮圣来皱眉道:“自然不算。”顿了顿,“是怀胎多久的孕妇?”
李鸷默了默,“初初才怀,胎未坐稳。”
皮圣来继续问:“孕妇身子可有不适?”
李鸷想了想,摇头道:“没有任何不适。”
皮圣来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又开始诊脉,确实没有毛病。
但他的那些反应,不就跟妇人早期孕反的症状差不多么?
孙三郎实在好奇不已,八卦问:“是不是王娘子有孕了?”
李鸷没好气道:“闭嘴。”
孙三郎不敢多问。
也在这时,皮圣来忽然道:“老夫倒听过一桩奇闻,或许能解李郎君的疑问。”
李鸷:“???”
皮圣来想笑,终是忍下了,说道:“早年老夫行医问诊时,曾在乡下听到过一桩趣事,说一位郎君的妻子有孕,结果从怀孕到生产,那位郎君都身子不适。
“据说孕妇呕吐时,那位郎君也会跟着干呕,怀胎十月,没一天消停过,也是厌油荤,睡不好觉,孕妇身上有的毛病,那位郎君身上都有。
“起初也看过许多大夫,没诊出名堂来,后来妻子生产后,那位郎君才好了起来。”
听到这趣闻,一旁的孙三郎和黄鹏等人早已憋不住笑了起来。
李鸷的脸都变绿了,觉得挂不住面子,不高兴道:“这都是什么乌七八糟的传闻,妇人孕吐,跟她男人有什么关系?”
皮圣来憋着笑,严肃道:“老夫也觉得奇怪,可是眼下李郎君身体不适,却又诊不出名堂来,且你身边也有孕妇,病症又跟孕早期的反应差不多,故而老夫……”
“放屁!你这糟老头莫要胡言乱语!我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可能会像孕妇那样?!”
此话一出,营帐里的众人全都哈哈大笑。
李鸷觉得没面子,反手朝孙三郎打去,被他敏捷躲开了。
黄鹏劝说道:“李老弟勿要懊恼,若是王娘子有孕,你应该高兴才是,毕竟添丁是喜事。”
李鸷板脸道:“皮老儿胡说八道,女人有孕生产,她男人怎么可能跟着受罪呢?”
黄鹏:“这异闻确实匪夷所思,其实是不是真,待时日长些就知道了。”
李鸷自然不信,觉得是鬼扯,警告孙三郎道:“你们这帮龟孙勿要出去乱说。”
孙三郎咧嘴应是。
与此同时,王玉筝亲自给刘家二房写信,告诉他们长州这边开辟出一条出海商路,愿意把刘家织坊转交给刘坤经营,让他们进行复产,长州这边的外商会陆续过去采买织物。
徐氏见她念旧,说道:“也就娘子心善,还惦记着刘家呢。”
王玉筝轻轻吹信纸上的墨迹,“想把这条路走通,光靠长州还不够,汇州那边也要带动才行,只要营生运转起来,老百姓也多了一条生计。”
徐氏叹了口气,“这样的世道,也只有娘子才会想着生意人。”
王玉筝抬头道:“羊毛出在羊身上,谁叫咱们大雍的织造受外商青睐呢,卖贵些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