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担心她吃不消,她却一点儿都不娇气,该干什么继续干什么,只不过之前坐马车换成了软轿。
头三月胎坐不稳,需得小心谨慎,徐氏处处照料得仔细。
现在王玉筝年轻,体格也强健,并未发现传说中的孕反有多厉害。她的胃口好,早上能吃下两枚鸡蛋,一块胡饼和一碗肉粥。
这阵子李鸷在外头办事,还未归来,直到四月下旬回来了一趟,结果上吐下泻,折腾得不行。
请来大夫看诊,以为是吃坏了肚子,用药后状况也缓解了许多。
哪晓得没过两日看到王玉筝用早食就坐在一旁干呕不止。
王玉筝被他吓着了,手里掰胡饼泡羊汤呢,李鸷仿佛闻不了那味儿,蹲到门口呕个不停。
那么大一个块头,像虾米似的缩成一团,连眼泪都干呕出来了。
徐氏见状,赶紧上前拍他的背脊,担忧问:“李郎君这是怎么了?”
李鸷摆手,含糊不清道:“滂臭。”
王玉筝:“???”
徐氏听得糊涂,困惑问:“什么臭?”
李鸷受不了道:“羊汤滂臭。”
桌前的王玉筝闻了闻羊汤,咸鲜味美,香的咧!
她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羊肉往嘴里塞,露出一副吃肉的满足感。
李鸷似见不得油荤,抱着肚子出去了。
那股味儿总在鼻息萦绕,怎么都挥之不去,他只觉反胃,又干呕起来,吐了不少酸水。
徐氏担忧道:“李郎君是不是病了,还是请大夫来看看才稳妥。”
李鸷嘴硬道:“我没病。”
徐氏:“可是你这样子瞧着不大好,是不是在外头吃坏了肚子?”
李鸷呕得有些虚脱,徐氏进屋端水给他漱口。
王玉筝边吃边道:“大夫说孕早期会呕吐尿频,我这什么反应都没有,倒是你一个大老爷们,比我还像孕妇,合着是你有身孕了?”
徐氏听得哭笑不得,忙道:“娘子莫要嘴贱,李郎君身子不舒服,别打趣他了。”
王玉筝就是嘴贱,吃完早食,摸着滚圆的肚子出来,看李鸷一脸菜色,“啧”了一声,“脸色难看成这般,莫不是真病了?”
李鸷没有说话,只挥手让她走远点,闻不了那股子羊汤味儿。
王玉筝见他确实难受,说道:“徐妈妈请大夫来看看,好像真是病了。”
徐氏应好,赶紧去差人请大夫。
结果大夫来看过后,屁事没有,虽然前两天上吐下泻,但现在并未发现大毛病,也开不了什么药。
送走大夫后,李鸷都觉得自己脑子有毛病,反胃是真反胃,吐也是真吐,厌油荤也是真讨厌。
王玉筝觉得他的症状跟孕反差不多,调侃了几句。
李鸷选择无视。
喜欢的婆娘揣了他的崽,原本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但李鸷很愁,他觉得自己忽然变得虚弱娇气许多。
动不动就干呕,见不得荤腥,甚至还浑身无力,容易疲倦。
换了三个大夫看诊,也没诊出什么名堂来。
黄鹏见他精神颓靡,比以前少了许多精气神儿,觉得奇怪,因为好好的一个人,忽然就病怏怏的,也找不出原因,实在匪夷所思。
外头寻的大夫寻不到病根,又让军医皮老儿诊脉试试。
脉象平稳,舌苔也正常,观面色,除了精神差点,也不见丝毫病症。
问起李鸷近期的生理状况,厌油荤,早上容易干呕,饮食不佳,睡眠也不好,容易感到疲倦。
这样的情形是在他回长州后出现的,若说水土不服,他都来好几个月了,之前都没有这种病症。
不论是饮食,还是生活作息,皮圣来详细问过都没发现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