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人力物力投入到这条出海路上,自要把运营成本捞回来。
稍后那封信函由小关送了出去,不一会儿李鸷从外头回来,闷闷不乐。
王玉筝见状,好奇问:“李大爷不是让军医看诊了吗,可有说是什么毛病?”
李鸷盯着她看了好半晌,才道:“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王玉筝莫名其妙,摇头道:“没有。”
李鸷皱眉,试探问:“一点想吐的感觉都没有?”
王玉筝:“没有,我吃嘛嘛香,睡得也好。”顿了顿,“倒是你,反倒娇气起来了,比我还像个孕妇。”
“孕妇”二字把李鸷刺激到了,像炸毛的猫,绿着脸掉头就走。
徐氏进来见他跟见鬼似的,“哎”了一声,想说什么,李鸷不见人影儿。
“李郎君这是怎么了,脸色挺差的,娘子是不是又气他了?”
王玉筝起身道:“谁知道他又怎么了,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身子了呢。”又发牢骚道,“这阵子那男人矫情得很,一天到晚这痛那痒,听不了一点重话。”
徐氏劝道:“娘子多担待着些罢,人家病着呢,你没见他回来之后都清减许多吗?”
王玉筝:“谁说我没关心他了,可我也不是大夫啊,不知道他得了什么毛病。”
徐氏欲言又止,但知王玉筝的脾性,也只得忍下了。
结果没过几日,不知是哪个挨千刀的,传闻李鸷有孕了。
这简直令人啼笑皆非。
李鸷操练新兵时,不知内里,只觉气氛有些奇怪。
那些新兵蛋子时不时偷瞄他,一副想笑又憋得很辛苦的样子。
起初李鸷没当回事,后来接近正午时分,闻到伙房里传来的饭食味道,跟猪食似的直冲天灵盖。
他实在受不住那个味儿,皱着眉头躲到墙角处呕了起来。
胃里一阵翻腾倒海,却呕不出东西来,难受得脸红脖子粗。
蹲了好一会儿,心里头才缓和了些,哪晓得起身出去,看到一颗颗脑袋正好奇窥探他。
李鸷绷不住了,坏脾气道:“狗日的杂种,看什么看?!”
一人道:“李郎君是不是身子不舒服?”
李鸷没好气道:“放你娘的屁,老子身板跟牛犊似的壮实得很!”
又一人道:“他们说李郎君……有孕了……”
此话一出,李鸷炸毛道:“荒谬!是我娘们有孕了,不是我李鸷有孕!”
“李郎君吐得好厉害啊,可受得住?”
“我听说吃酸的就不会吐了。”
“是真的,吃酸的就不会吐,我媳妇以前生孩子就爱吃酸,吃酸就不吐。”
“伙房里有酸笋,李郎君可试试压一压。”
新兵蛋子们七嘴八舌,唠的话题全都是孕妇吃什么才不会吐。
李鸷额上青筋暴跳,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最后无语翻白眼。
这不,中午伙房真给他做了一道酸笋汤。
孙三郎不明就里,尝了一块酸笋,酸得掉牙。他一张脸皱得不行,嫌弃道:“他娘的这酸笋能吃吗,酸得掉牙。”
李鸷冷冷道:“这是做给孕妇吃的。”
孙三郎:“……”
李鸷面无表情拿起筷子,似乎已经接受自己的难堪处境,夹起一块酸笋咬了一嘴。
他娘的,娃都能酸出来!
铁血男人终是受不了皱眉头,硬是吃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