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刘礼政的脑子灵活,围绕樊城周边的蚕农基本都有了定向供应,他把目光投到了隔壁金都县。
金都到樊城走水路运输倒也便捷,生丝作坊开到金都,避开与邹家的竞争。
其次则是州城的各种开销都要比县城高些,去到县城反而能压低成本,不论是人工还是蚕茧,都比州城低廉,正好可以抵消中途的运输费用。
这条思路王玉筝是赞许的。
刘礼政唯一需要担心的是兜底,但王玉筝能,只要外包出去的订单,要求用刘家生丝即可。
这样就能从原材料到成品一条龙把控,只要刘家人不散,就没有人能卡脖子打价格战。
也是在这一刻,刘家宗族内部达成了高度统一,家家都盼着纺织业能重回巅峰。
年关的时候到处都忙忙碌碌,当初王玉筝掌家时曾应允分红,现在到了兑现的时候。
账房要做账汇总,人工成本,原料成品,损耗成本,各种收支一笔笔算出来呈给她审核。
刘家内部的账目开支也要汇总,以及年礼也要备。
像梁元忠,苏家和张县尉那些,总要意思意思。
屋里烧着碳盆,王玉筝一把算盘在手,一边翻账本一边打算盘,动作麻利。
徐氏送来一碟糕点,叫她休息一会儿,眼睛看得太久了伤眼。
王玉筝头也不抬问:“佃农那边的租子是不是又欠着了?”
徐氏应道:“听许管事说欠了大半。”
王玉筝:“不用去催收了,那三瓜两枣,等明年新粮出了再补上。”
徐氏应是。
放下手上活计,王玉筝洗手吃了两块糕点,到外头去透透气。
院里有棵柿子树,枝头上还挂着几颗柿子呢,只不过是空心的,早就被鸟雀掏空了。
天色阴沉,王玉筝站在屋檐下伸了个懒腰,舒展筋骨。
她的心情极好,哪怕今年没赚到钱,至少局面被打开了。
对于今年努力的成果,她很满意,照目前这个势头下去,明年生意多半能红火起来。
白日劳累,晚上王玉筝歇得早。哪晓得刚睡得迷糊,李鸷不知何时跑来钻被窝。
那土匪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王玉筝几乎都把他抛之脑后。
冰凉的唇落到额头上,她伸手去挠,李鸷闷笑。
王玉筝迷迷糊糊睁眼,不想理他,实在太困。
男人钻进被窝,把她揽入怀里,觉得她似乎瘦了些。
后背抵在温暖的胸膛上,头顶是平稳的呼吸声,她忍不住翻身往他怀里钻。
瞌睡一点点清醒,王玉筝手贱摸他的胸膛。
李鸷任由她乱摸。
王玉筝掐他的腰,鼻音浓重,“李大爷怎么想着过来了?”
李鸷调侃道:“若我再不过来瞧瞧,只怕得有其他姘头了。”
王玉筝失笑,“我日日忙着织坊营生,哪有闲心搞男人?”
李鸷:“说的也是,我看你们刘家织坊忙碌得很。”
王玉筝试探问:“年关了,是不是过来给衙门送礼?”
李鸷:“……”
她真的很懂这行的规矩。
见他没有吭声,王玉筝道:“我也要给张县尉备礼呢。”
李鸷亲昵蹭她的头,“他喜欢黄灿灿的。”
王玉筝撇嘴,“肉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