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榻上揉着眉心演戏的男人,姿态好整以暇,活像是一个正在欣赏猎物垂死挣扎的高明猎手。
她今天的心情似乎格外的好,那张绝美脸庞上,眼角眉梢都挂满了猫抓耗子般的戏谑与玩味。
晨光中,她盯着谢尽欢那张心虚的脸,并没有立刻去戳破他“头疼”的掩饰。
相反,她像是有意要将他逼至退无可退的死角,那嫣红虚幻的唇瓣微微开启,故意拖长了慵懒至极的音调,慢条斯理地抛出了第一句带着钩子的双关——
“昨晚……是不是很『尽欢』啊?”她故意拖长了音调,把他的名字和昨夜那场荒唐的银趴巧妙地双关在一起。
这轻飘飘、软绵绵的一句话,宛如一记无形的闷棍,精准无比地敲在了谢尽欢最难以启齿的软肋上。
谢尽欢老脸一红,那股心虚的臊热瞬间顺着脖颈一路攀爬,烧得他两边耳根子都隐隐发烫。
他的眼神下意识地移开,根本不敢去直视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虚伪的眸子,更不敢看她那张带着戏谑笑意的绝美脸庞。
为了掩饰这种如同被剥光了游街般的窘迫,他吞咽了一口唾沫,手指不自觉地探出,死死攥紧了身侧凌乱的被角,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着青白。
他硬撑着支起半个身子,试图在两人之间拉开一点安全距离,结结巴巴地抛出第一层防御:
“昨天那是……那是特殊情况,大家又喝了酒……你也知道,那酒劲儿太大……”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那点强词夺理的底气在夜红殇幽幽的目光注视下,消融得比春雪还要快。
话说到一半,他在夜红殇似笑非笑的注视下,喉咙里像是突然塞了一团浸水的破布,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哦?喝多了?”夜红殇轻盈地绕到他床头,虚幻的身影在灰白的天光下透着妖冶的红。
她飘忽的大红裙摆没有带起一丝风声,甚至连床头的纱帐都不曾拂动半分,却偏偏给谢尽欢带来了一种无孔不入的压迫感。
她就那么悬浮在半空中,俯视着这个嘴硬的男人,开始一笔一笔地给他算账。
她的言语如同最清晰的水晶球,将昨夜那场靡乱不堪的画面强行拽回他眼前,语气越是漫不经心、轻描淡写,越是让谢尽欢心虚得几乎要将头埋进被子里:
“你当我没看见?青墨那丫头被两个男人一前一后操着的时候,你眼睛都看直了。”夜红殇微微眯起眸子,嘴角勾起一抹看透一切的坏笑,三言两语便将他昨晚竭力掩藏的丑态勾勒得毫发毕现,“那冰清玉洁的仙子被人按在身下弄得直翻白眼,你呢?你站在一旁,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底下那根顶着衣料,顶得老高——我数着呢,从头硬到尾。”
谢尽欢喉结猛地一滚,底气已经虚了大半,目光闪烁着试图否认:“那是……那是喝多了,酒劲往上涌,男人嘛,晨勃或者酒后失控也是常有的事……”
“喝多了硬一晚上?”夜红殇毫不留情地戳破,虚影倏然压低,那张绝美的脸庞几乎贴到了他的鼻尖,带着幽幽的冷香——
她这陡然的逼近,带着一股阴寒而又令人迷醉的鬼气。
那虚无的红唇几乎要贴上谢尽欢的嘴唇,却没有带来任何实质的触感。
只有若有若无的冰冷气流,随着她吐气的动作,轻轻扫过谢尽欢发烫的耳廓,激起他颈侧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那股独属于她的冷香,如同无形的罗网,将谢尽欢死死罩在方寸之地,逃无可逃。
她话锋一转,开始说:
“那后来呢?你非要下场,跟那个管家一起肏步月华——前后夹击,你插她后头,他插她前头。你俩隔着薄薄一层肉皮顶来顶去,我看你比谁都兴奋,腰都停不下来了吧?”
这是谢尽欢亲身参与的荒唐。
随着她这番犹如利刃剖心般的陈述,那个糜乱至极的画面轰然砸进脑海。
他不仅记得眼前的荒淫,更记得那种难以启齿的触感——当他从后方狠狠贯穿步月华时,能无比清晰地感觉到另一个男人的那根肉棒,就隔着庄主体内那层薄薄的、痉挛颤抖的柔软肠壁,与他一次次激烈地顶撞、摩擦。
那是一种带着极致背德与刺激的震颤,顺着交叠的血肉一路劈进脊髓,爽得他头皮发麻。
被夜红殇如此直白、毫无遮掩地扒开这层最隐秘的快感,谢尽欢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连耳根都不可遏制地烧了起来。
夜红殇见他这幅窘迫难当的模样,更是得寸进尺。
她的虚影完全贴近了他,那张绝美的脸庞几乎贴到了他的鼻尖,带着幽幽的冷香。
虚无的红唇几乎擦着他的耳廓,冰冷的鬼气化作气流若有若无地扫过,犹如蛊惑人心的魔女,压低了声音:
“很兴奋吧?自己媳妇儿被别人肏,你不光不恼,还硬得发疼,还要凑上去一起肏——姐姐说得对不对?”
这句话她说得不咸不淡,就像在聊今早吃什么一样随意。可越是这般轻描淡写,越是狠辣地捏住了谢尽欢的痛处。
他浑身猛地一颤,瞳孔骤然收缩,连带着死死抓着被角的指尖都泛起了一层惨厉的苍白,后背霎时爬满了一阵酥麻的战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