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双手攥紧又松开,指节僵硬。
“若是……若是找少侠……”
她嘴唇动了动,刚念出这几个字,脸上便倏地漫开一股滚烫的热意,连带着嗓子眼都发紧。
“不成……这等难以启齿的丑事,云迟要怎么开口?难道要同他说,自己在凉亭里被人弄得失了节制……要他去旁守着、防着自己失控么?这……这比要了我的命还要难堪……”
她闭上眼摇了摇头,可下一刻,她又咬紧了牙关。
“可若是不说……下一次……下一次我要如何熬过去……”
脑子里闪过少侠的脸。
少侠出招果断,武功底子扎实,为人坦荡。若是有他在旁边提防、接应,下一场或许还有转机。
她松开拳头,掌心里留下了几个深凹进去的月牙形印痕。
她站起身,走到床边,连靴子和外衣都没有脱,盘腿坐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闭上眼睛,硬生生坐到了天亮。
清晨的头一道光线穿透木窗的缝隙,落在房间的地面上。
城里的街道逐渐活了过来。打铁声、泼水声、还有早市摊贩吆喝买卖的声音,陆陆续续传入窗内。
叶云迟睁开眼睛。
她整夜未眠,双眼干涩,但体内乱窜的气血总算平复了下来。
她下床整理了一下褶皱的衣裙,伸手按了按腰间的佩剑。长剑在鞘中纹丝不动。
她走过去拿过帷帽戴在头上,白纱垂落,将她的面容重新遮盖住。
推开房门,她走下月酌楼,走出大门。
清晨的风带着潮湿的凉意,吹得白纱贴在她的下巴上。
她凭着记忆,沿着街巷往东走去。少侠租赁的小院就在城东的一条窄巷里,离月酌楼不远。
清晨的巷子里水汽很重,石板路泛着湿润的光泽。
叶云迟走得很快,靴底叩击石板的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片刻后,她停在一扇漆皮剥落的黑色木门前。
这里就是少侠的落脚处。
她抬起右手,刚准备扣响门上的铁环,木门突然“吱呀”一声从里面被人拉开了。
谢尽欢正从门里迈步走出来。
他穿着一身利落的暗青色短打,腰间紧紧系着皮质束带,手里提着一个用粗布裹着的长包,正低着头急急忙忙地扣着手腕上的护臂。
他走得极快,差点直接撞上立在门外的叶云迟。
叶云迟向后退了半步,开口叫住了他:
“少侠。”
谢尽欢猛地刹住脚,抬起头来。
看到站在门前、一身白纱遮面的人,他眼中露出一抹意外,赶忙收止住脚步:
“叶前辈?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叶云迟站在木门阶下,直挺挺地立着。
她透过白纱看着谢尽欢,喉咙动了动,开口说道:
“我有事相求。”
谢尽欢将手里的布包往肋下一夹,神色认真了几分:
“前辈直说就是。只要晚辈能办到的,绝不推辞。”
叶云迟原本在来时路上想得清清楚楚直接告诉少侠,自己遭遇了一处危险凶恶的试炼,需要他过两日随自己同去凉亭,在旁看守,若是自己失控便由他强行拉开。
可此时当着少侠的面,“试炼”二字刚滚到舌尖,凉亭里软榻上的挣扎、被迫发出的喘息、还有半炷香内彻底沦陷的丑态,便轰然涌回脑海。
向一个比自己年轻的男子描述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