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青衫,四十来岁,读书人模样,贾政待他颇为客气。”
张三的记忆被启动了。
那是第四百三十八日,贾府分部首次启用的那天,张三以送柴杂役的身份进了贾府角门,在二门外的甬道里等鸳鸯来接应。
等待的时候,一顶青布小轿从正门方向过来,轿帘掀开,下来一个穿青衫的中年文士,被一个管事婆子引着往贾政的外书房去了。
张三当时只远远瞥了一眼,没在意。
但那张脸,确实跟对面茶铺里坐着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是同一个人。”
张三在意识中说:“来贾府拜访贾政的那个,师父,你知道他是谁?”
“知道。”
李四的声音更沉了:“贾雨村。”
“贾雨村?”
“此人原是金陵应天府知府,后因贪酷被革职……
但此人极善钻营,被革职后并未离京,而是四处攀附权贵,试图东山再起,贾政与他有旧交,时常在外书房见他。”
“一个被革职的知府?”
张三的扫帚在地上停了一下:
“他怎么跟那个可疑太监搅在一起了?”
“这便是问题所在。”
张三继续扫地,动作不紧不慢,面容上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脑海中的思绪已经飞速运转起来。
吴德是忠顺王府的人,这一点张三早已确认,一个忠顺王府的太监,频繁出现在清虚观附近,本身就是一个危险信号。
现在,这个太监又带来了一个被革职的知府。
一个被革职的知府,为什么会跟忠顺王府的人搅在一起?
答案只有一个。
贾雨村投靠了忠顺王。
“师父。”
张三在意识中说:
“你还记不记得,上回凤丫头跟老汉提过一嘴,说忠顺王府最近在朝堂上消停了不少,不像前阵子那么咄咄逼人了。”
“记得。”
“消停了不代表放弃了。”
张三的扫帚重新动了起来,沙沙的声音掩盖着他内心的警觉:
“忠顺王在朝堂上两次碰壁,一次弹劾贾府被太后的枕边风挡了回去,一次清查宫中开支被北静王太妃传话给水溶给怼了回去,明面上的路走不通,他就换暗的了。”
“你的意思是……”
“老汉的意思是,忠顺王找了贾雨村这么个善于刺探钻营的人来当暗探,那个吴德是跑腿的,负责盯梢……
但吴德是个太监,脑子不够用,只会盯人不会分析,贾雨村不一样,这人当过知府,审过案子,查过人,是个有脑子的,忠顺王把贾雨村派来,不是光让他盯着看的,是让他查的。”
李四沉默了片刻。
“查什么?”
“查清虚观到底有什么猫腻。”
张三的声音低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