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姐姐,咱们如今……”
她停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咱们如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这件事,妾身知道姐姐的底细,姐姐也知道妾身的底细,谁也不能把谁怎么样。
与其各自提防着,不如……”
“够了。”
太皇太后打断了她。
甄太妃闭了嘴。
接引殿里安静了一会儿。
太皇太后看着铜镜里自己和甄太妃并肩而坐的身影,沉默了很久。
“再说。”
她终于开口了,只说了两个字。
甄太妃的眼睛亮了一下。
“再说”不是“不行”。
“再说”是太皇太后的习惯,意思是“我没有拒绝,但我需要时间考虑”。
甄太妃跟这个女人斗了几十年,太了解她的说话方式了。
“好。”
甄太妃松开了太皇太后的袖子,声音恢复了平常的从容:“那妾身等姐姐的话。”
太皇太后站了起来。
“走吧。”她说:“天要亮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接引殿。
李四已经在廊下等着了,身后跟着张三。
张三穿着那身永远不变的粗布短衫,腰系麻绳,脚蹬破草鞋,佝偻着背,双手垂在身侧,一副最底层老杂役的卑微模样。
他的面容枯槁,满脸皱纹,肤色黝黑粗糙,和身旁李四的清俊儒雅形成了极端的反差。
谁也看不出来。
这个弯腰驼背的老杂役,半个时辰前还把太上皇最宠爱的妃子按在身下操到浪叫求操,把太上皇的亲娘的穴道玩到湿透。
“太皇太后慢走。”
李四恭谨地行了一礼:“甄太妃娘娘慢走。轿子已在角门外备好了。”
太皇太后微微颔首,目光从李四身上扫过,又扫过了李四身后的张三。
她的目光在张三身上只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
但就是那一瞬间,张三看到了太皇太后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
不是厌恶,不是恐惧,不是羞耻。
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甄太妃经过张三身边时,步子慢了一拍。
她低下头看了张三一眼。
张三低眉顺眼,一副卑微老仆的模样。
甄太妃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
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哼”了一声,便迈步走了过去。
那一声“哼”里头有什么意味,张三听得清清楚楚。
不是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