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岁的时候,开始走下坡路了。
六十岁的时候……不想了。
甄太妃的手从脸上移开了,向下,隔着衣裳轻轻掠过了自己的胸口。
那对巨乳隔着几层绸缎仍然能感受到沉甸甸的重量,形状还算过得去,比太皇太后和贾母那些个年纪更大的强多了……
但……略有下垂了。
她的手又向下滑了滑,掠过了腰肢,停在了小腹上。
小腹平坦只微微隆起,比起那些个大腹便便的同龄妇人,她算保养得极好了。
但她知道,保养再好也敌不过岁月。
如果……太皇太后当真找到了什么驻颜的法门——
如果那个老对头当真能年轻十几二十岁——
凭什么?
甄太妃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极为锐利的光。
凭什么便宜了她?
三日后。
穿越第九十三日。
翠屏带着一叠纸回来了。
甄太妃摒退了偏殿里所有伺候的宫女,只留翠屏一人,关上门窗,拉了帘子,坐在灯下一条一条地听。
“太妃,都查清楚了。”
翠屏将纸摊在了案上。
“先说太皇太后这边。”
“说。”
“太皇太后近三个月内出宫共三次,第一次是两个多月前,说是到城西清虚观祈福,去了一日便回;第二次是约莫一个月前,同样是去清虚观,这一次……去了四日才回。”
“四日?”
甄太妃挑了下眉:
“祈福祈了四日?”
“对外的说辞是‘静修’……但蹊跷的是,这四日之中,太皇太后只带了秋嬷嬷一人,用的是微服便轿,不走正门走后门,行踪极为隐蔽,连慈宁宫的大宫女都不知道主子具体去了哪里,只说是‘出宫散心’。”
“第三次呢?”
“第三次就是六七日前那回,也是去清虚观,也是四日,同样只带了秋嬷嬷,同样微服便轿,同样极为隐秘。”
翠屏顿了顿:
“太妃,两次四日,间隔约莫二十日左右。”
甄太妃的眼神微微眯了起来。
“二十日一次,每次四日。”
她缓缓重复:
“有规律。”
“正是。”
“贾老太君那边呢?”
“贾老太君这边更有意思。”
翠屏翻了一页纸:
“荣国府的门房记录查不到……但奴婢通过宁荣街上的眼线打听了,贾老太君近几个月去城西清虚观的次数极多,至少七八次以上,有时隔十来日去一回,有时隔二十日去一回。每次去都是带着贴身丫鬟鸳鸯,坐小轿子走后街,不张扬。”
“七八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