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只有角落里一盏小小的长明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线在黑暗中如同一颗微弱的星子。
四更天了。
宫中远处传来了打更人的梆子声。
“笃……笃笃……”
四下四响,寂寥而空旷。
太皇太后仍然没有合眼。
她的脑中翻来覆去只有几样东西在反复交替出现。
贾史氏那张四十出头的面容。
铜镜中自己那张七十一岁的面容。
墙上那幅三十岁时的画像。
还有……贾史氏在她耳边低声说出的那些话。
“需由师徒二人同时灌注精元……”
“途径是……男女之事……”
“持续三日……”
太皇太后在黑暗中猛然翻了个身,将脸埋进了枕头里。
不可以想。
不可以想那个。
但越是告诫自己不可以想,那些字眼便越是清晰地在脑中回荡。
“男女之事。”
“两个男人。”
“三日。”
数十年了,自从先帝驾崩后,她便再也不曾有过男人的触碰,数十年的空寂岁月,她以为自己早已将那种东西连根拔除了,以为自己的身体早已如同一口枯井,再也不会泛起任何涟漪。
但今夜,躺在黑暗中,那些被封印了数十年的记忆碎片竟如破土的荒草般冒了出来。
先帝年轻时压在她身上的重量。
那种被填满的感觉。
小腹深处那种已经遗忘了半辈子的酸麻。
太皇太后的身体在锦被下微微绷紧了。
她感觉到了一股极细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热意,从小腹深处的某个角落中缓缓升起,如同一根极细极细的丝线,轻轻挠着她身体深处某个早已干涸皱缩的地方。
那种感觉太久远了,久远到她几乎认不出那是什么。
但她的身体认得。
太皇太后猛然翻身坐起,大口喘息着,仿佛从噩梦中惊醒。
锦被从胸口滑落到了腰间,松花色寝衣的前襟在方才的翻滚中散开了大半。
那对骇人巨乳失去了衣物的束缚,沉甸甸地垂坠在小腹上方,苍白松软的乳肉从敞开的领口大片袒露着,深褐近黑色的宽大乳晕在昏暗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她低头看着自己裸露的胸口,喘息着,面色在黑暗中看不分明。
“……荒唐。”
她的声音极低极低,低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声叹息。
她伸手将寝衣拉拢,裹紧了前襟,重新躺了回去。
但直到天色微明时分,她仍然没有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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