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主子说的是。”
秋嬷嬷应声,没有再多嘴。
太皇太后沉默了片刻,手中念珠不停。
“贾史氏近来可递过帖子?”
她突然问。
“上月初八递过一回请安帖,说想入宫给主子磕头。”
秋嬷嬷回道:
“当时主子正身子不爽,奴婢给挡了回去。”
“嗯。”
太皇太后点了点头:“若她再递帖子,让她进来罢。”
秋嬷嬷微微一怔,抬头看了太皇太后一眼。
太皇太后的面色如常,平静得如同一池不起波澜的古井。
“哀家许久没见她了。”
太皇太后的声音平淡:“老姐妹之间叙叙旧罢了。”
“是,奴婢记下了。”
秋嬷嬷应声。
她没有追问,跟了太皇太后四十年,她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不该问。
“下去罢。”
太皇太后端起了参茶。
秋嬷嬷起身行礼,无声地退了出去。
暖阁中只剩下太皇太后一人。
她端着参茶的手没有送到唇边,而是停在了半空。
那双深邃的眼睛凝视着茶盏中微微摇晃的琥珀色液面,倒映出她自己的面孔。
一张七十岁的、布满皱纹的、皮肤松弛下垂的老妇的面孔。
她放下了茶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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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亥时。
寿安宫的正寝殿中,宫女们早已退出,厚重的帷幔层层垂落,将整间寝殿隔绝成了一个幽闭的私密空间。
一盏鎏金莲花落地灯燃着昏黄的灯烛,将太皇太后的身影投射在帷幔上,如同一尊庞大而模糊的暗影。
太皇太后坐在梳妆台前。
她已经卸了白日里的如意髻,满头银发如瀑般散落在肩头和背后,在灯烛的光芒中如同一匹银色的绸缎。
她的常服也换了寝衣,一件宽松的月白色丝绸中衣松松地披在身上,衣襟半敞,露出了里面的白色亵衣和亵衣之下那片令人目眩的巨大弧度。
梳妆台上的铜镜磨得极亮,将她此刻的容颜纤毫毕现地映了出来。
太皇太后看着镜中的自己。
额头上深深浅浅的皱纹如同被岁月犁过的田垄,眼角的鱼尾纹向太阳穴方向延伸出五六条细纹……
两颊的皮肤松弛下坠,将曾经精致的面部轮廓模糊成了一团,颈部的皮肤更是松垂明显,如同挂着一圈圈的肉褶。
她的目光缓缓下移。
白色亵衣之下,那对体量骇人的巨乳沉甸甸地垂着,如同两只硕大到不可思议的白面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