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材极为丰腴福态,一身玄色织金暗花的常服将庞大的身躯包裹其中,坐在禅椅上几乎占满了整张椅面,胸前的隆起极为壮观……
即便是宽松的常服也遮掩不住那惊人的体量,两团硕大的乳肉如两只装满了面的粮袋般垂在胸前,沉甸甸地压着常服的衣襟。
她的右手正捏着一串菩提子念珠,拇指机械地捻动着珠子,面色平静如水。
暖阁的帷幔被轻轻掀起,一个年约五十的嬷嬷无声地走了进来。
这是秋嬷嬷,太皇太后的贴身女官,从太皇太后还是皇后时,便跟在身边伺候了四十余年,她穿着宫中女官的灰蓝色褙子,面容端肃,走路无声如猫。
“主子。”
秋嬷嬷在禅椅前三步处停住,微微躬身。
“奴婢回来了。”
太皇太后的目光从参茶上移到了秋嬷嬷脸上。
“嗯,坐下说。”
秋嬷嬷在小几对面的矮凳上落座,双手搁在膝上,声音压得极低。
“奴婢按主子吩咐,前日去了北静王府的赏花宴上看了一眼。”
“看到什么了?”
太皇太后的语气淡淡的,手中的念珠没有停。
秋嬷嬷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斟酌措辞。
“贾老太君确实……变了许多。”
“如何变法?”
“奴婢若非知道她是六十五岁的人,只看面相,至多给她四十二三。”
秋嬷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惊讶:
“皮肤白细光润,皱纹几乎全消了,面色红润如同三十岁妇人,手背光滑无斑,身形虽胖但精神矍铄,步态轻快,与年前进宫请安时判若两人。”
太皇太后的手停了一下。
只停了一息。
然后又恢复了捻珠的动作。
“年前进宫那次,哀家记得她的面相还是六十出头的模样。”
太皇太后的声音没有波澜:
“才过去三四个月?”
“是。”
秋嬷嬷点头。
“据奴婢打听,贾老太君的变化约在一个月前开始的,府里传出来的说法是在城外清虚观做道家药浴。”
“药浴。”
太皇太后重复了这两个字,嘴角微微牵了一下,似是嗤笑,又似是别的什么。
“什么药浴能让人年轻二十岁?”
“外头说是那观里的玄清真人有道行。”
秋嬷嬷观察着太皇太后的面色,小心翼翼地继续说。
“据说那位真人精通驻颜之术,已有好几位京中的太夫人去过了。虽不及贾老太君效果这般惊人……但都说精神好了不少。”
“驻颜之术。”
太皇太后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更淡了。
“天底下若真有这等神通,早该惊动朝廷了。不过是些骗人的把戏,那贾老婆子向来爱赶这些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