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惜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哭得正起劲,忽然听见一道陌生的男性嗓音,这声音好听归好听,可实在令人惊讶。
视野里出现一只漂亮的手,一看就是成年男性的手,手背青筋蜿蜒,指骨利落而性感,每一寸肌肤都泛着力量。
她愣愣抬头,撞进一双深邃无比的眼眸。
韩青濯递来一包纸巾,见这姑娘只管盯着自己的脸发呆,他蹙起眉,她是不肯接的意思?
“……谢谢。”
皱眉对奚惜来说像是一种不言而喻的信号,她蓦地回过神,收下纸巾道谢。
韩青濯嗯了声。
清大今天举行毕业典礼,作为多年来一骑绝尘的荣誉校友,韩青濯受邀回学校,同时实地考察新的合作项目。
他没想到出来接个电话的工夫,还能看到一个小姑娘蹲在墙角哭。
奚惜有些忐忑,不知道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又在这儿待了多久。他给自己递纸巾,是不是代表她的窘状都被看到。
她擦干净眼泪,一时手足无措。
揣在兜里的手机震了两声,室友在催她了。
「典礼马上开始了,导员在点人呢,你怎么还没来呀?」
奚惜忙回:「等下到。」
她攥着那一小包纸巾,礼貌地朝韩青濯点点头,匆匆离开。
奚惜一路小跑赶到礼堂,入座时满头是汗,心脏怦怦跳得极快,怎么都平复不下来。
小薛凑到奚惜跟前,低声和她八卦:“我听说校领导今年费了老大的力气才把那位请回校,就是不晓得人家愿不愿意上台演讲。”
“哪位?”
比起走在各种小道消息前沿的小薛,奚惜实在落伍。
“就是清越集团的董事长兼执行总裁,韩青濯。他本科是咱们学校的,那帮老家伙没事就拿出来吹。”
小薛古怪地乜她,“去年秋招清越还来学校线下宣讲,咱们宿舍都去听了,你这么快就忘啦?”
奚惜摇头,“我没留意。”
以防家里人旁敲侧击问到工作,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奚惜并未私下告知任何人自己的就业去向。
何况她在清越的岗位就是一个不起眼的螺丝钉,董事长那种大人物于她而言有着十万八千里那么远。
小薛扬了扬下巴,说:“看见第一排空着的c位没,专门给韩总的,看样子他还没来,也可能不来。大老板日理万机,随随便便几个亿,没空正常。”
奚惜看了眼前方空位,低头拿出手机,打开浏览器输入「韩青濯」三个字。
既然以后要在清越工作,好歹得知道大老板长什么样子,免得闹笑话。
偌大的礼堂内,此刻除了舞台周围的灯光还亮着,其余大灯瞬间全关了。
小薛嘁了声,“这阵仗搞得,还以为要给咱毕业生放煽情电影。”
奚惜手机页面一片空白,她搜「韩青濯」什么都搜不出来。再切到别的社交软件,跳出的结果更是五花八门,没一个跟本人有关。
看来这位身份贵不可言,难怪校领导如此重视,她支着下巴想。
再一抬眸,方才还空缺的位置已然有了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