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身形清隽挺拔,单是背影身姿就散发着说不上来的优雅贵气,相较旁边即将秃顶的中年领导,韩青濯着实扎眼。
此时,韩青濯眼皮子底下搁着的正是奚惜的个人资料,还有她应聘清越时交上来的简历。
相貌端正,品学兼优,求学生涯干净的像是一张不曾书写的白纸,能进市场部当策划,说明小姑娘工作能力不算差。综合看来,她倒是很符合家里期望。
方才她一个人躲在教学楼哭,韩青濯无意间围观全程,还是个有主见的小姑娘。
他轻叩桌面,眸色黯了些许。
校领导时刻留意韩青濯的脸色变化,哪怕他皱一下眉,他们都得战战兢兢地虚心请教,唯恐这位有不满。
殊不知韩青濯不过是在想仅有一面之缘的那个姑娘。
毕业生按照学院顺序排队等待拨穗,奚惜理好学士服和帽子,上台领取学位证书。
她捧着证书面朝观众席,意外在第一排看到不久前刚见过的男人。
他恰好也在看着她。
两道视线在人声鼎沸的礼堂相遇,轻擦而过。
奚惜没敢停留,快步走下台。
直至回到座位,她都还有些惊魂不定。
原来她今天下午在教学楼遇到的正是集团董事长,韩青濯。那她岂不是丢人丢到大老板面前去了,但大老板每天那么忙,像这种不起眼的小插曲,他估计很快就忘了。
鬼使神差的,奚惜往韩青濯的位置多看两眼。
小薛碰了下她胳膊,笑嘻嘻地说:“你看谁呢,还有舍不得的熟人?”
“没,在想什么时候散场。”
奚惜收回目光,那边几个位置都空了,领导也不在。
“快了,”小薛话里话外隐隐透着激动,“我刚在台上看见韩青濯了,他本人比传言还要帅,多看两眼我腿都发软的程度。”
奚惜漫不经心,“他挺年轻的。”
她决定从今天起每晚对韩青濯使用记忆消失术,祈祷大老板贵人多忘事。
小薛咂舌,“对啊,估计最多29吧。”
终于熬到散场,小薛挽着奚惜胳膊起身离席,她仰望天空感慨不已,“哎,我准备去南门买点小吃,回家就吃不到这一口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你去吧,我得回去收拾行李。”
奚惜约了中介后天看房子,租好房就能早点搬出去。她下午在电话里那么忤逆母亲,保不齐他们跑到学校堵人。
“奚惜小姐您好,我是韩总的助理,韩总请您过去一趟。”
回宿舍的林荫大道,奚惜被一位穿黑西装白衬衫,典型商务刻板形象的男士拦下来。
“我不认识你说的韩……”
话到嘴边,奚惜顿了顿,问:“请问你说的韩总是指清越集团董事长吗?”
对方微笑着颔首。
“我跟你去。”
尽管不清楚大老板找她什么事,但总不能避而不见,除非她工作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