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地多人少,条件相对较好,每年秋收后家里翻地的人手不够,都会请几个帮工。
这几个钱省不得,土地就是庄稼人的命根子,松土晒垡埋肥环环相扣,来年土地才能肥沃少虫害。
来活了,孟觉大喜,感激地看着她:“谢谢柳婶,我们一定好好干,不会辜负您的期望,来年各位婶的地定是无比肥美,粮食多多。”
柳婶哈哈笑,从前讹人的嘴改好后,说起话来还挺好听。
王婶说:“客气啥,她请谁不是请,你们俩好好干活,别倒地里讹人就成。”
她们的地是挨着的,万一孟觉又坏起来,倒错了地方,倒在她地上,岂不是还得讹她,话还是得提前说清楚。
孟觉拍着胸脯,笑着保证:“不会的。”
周婶也道:“我家闺女换下了好些脏衣服没来得及洗,你们等会儿过去拿吧,就是衣服上摔了好几个口子,得麻烦小楚帮忙缝几针。”
楚声辞知道她们是在帮她们,感激地应了声好。
这俩孩子长得俊,声音好听,说话也甜,四位婶和她们聊起来就收不住,渐渐说到了别的事情上,八卦道:“小楚是楚家村的人吧,我听说你们村有个命格不好的女娃是灾星,和她亲近些就要遭祸事,你有没有和她见过,真有传的那样邪乎吗,听着好吓人……”
嚷嚷的声音好似变得模糊,楚声辞瞬间紧绷,只能看见大家的嘴在动,但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或是不敢听,不再放松,浑泛白的指节深深掐在掌心。
如果她们知道她就是……
“张婶,哪有这么邪乎的事,这世间根本没有灾星,都是些谣传。”孟觉打断。
张婶说:“你又不是楚家村的人,你知道个啥。”
“那我以前还是无赖呢,到处讹人,要真有灾星,那我就是灾星,让大家无端被我祸害。”
“什么坏事都没做的人,算哪门子灾星。”
“打家劫舍者,辞强凌弱者,横行霸道者,明火执仗者,鱼肉乡里者,才是这世间真正的祸害,真的灾星!”孟觉神色冷峻,义正言辞地表达看法。
四位婶完全插不进去话,目瞪口呆看着她,到底在燃什么?
天乖乖,孟觉何时变得这么有学问了,一个词一个词地往外蹦,这嘴皮子都能去说书了。
孟觉咳了一声,又笑了起来:“婶婶们觉得我说得对吗?”
婶子们晕乎乎点头:“好像有点道理。”
担忧她们继续提这个事,孟觉装模作样看了眼天色:“快到晌午了,各位婶婶若是不嫌弃,就留下来吃顿便饭吧,我这就去做饭。”
还是嫌弃的。
留下来吃什么,西北风吗?
即使有粮,也没那么多碗筷,手抓饭她们吃不惯。
“吃饭就不必了,我家那几口人还等着我回去吃饭,今个儿就聊到这里,你们别送了。”
四位婶摆摆手,起身离开。
院门关上,热闹许久的院子清静下来,静得有些发闷。
楚声辞呼了一口气,转身往灶屋走:“我去做饭。”
孟觉笑着应好,跟着她进去,在灶前蹲下,和打火石恶战的同时自然道:“那些谣言你别放在心上,都是假的,你就像我人生中的意外之喜,能遇见你,我就觉得很幸运呀。”
楚声辞指尖微微动了动,怔愣片刻,眼眶酸涩,感激地看着她。
一时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谢意,想到她提过的话,思忖片刻低下头,忍住别扭,温柔且小声骂道:“孟觉,你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