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里有种深切的悲伤,让护工不忍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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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斯乔决定做一件事
他通过父亲的老同学,要到了陈念娇的联系方式——不是直接要,而是辗转打听。冯遇现在已经退休,接到电话时很惊讶。
“斯乔?你怎么……”
“冯叔叔,我想请您帮个忙。”思远说得很诚恳,“关于我父亲,和一个叫陈念娇的女士。”
冯遇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父亲他……唉。”冯遇叹气,“他这辈子,就栽在这一件事上。”
“我想请陈阿姨来见我父亲一面。”斯乔说,“不是要打扰她的生活,只是……医生说,如果能见到记忆深处重要的人,对延缓病情可能有帮助。”
冯遇犹豫了:“你陈阿姨现在生活很幸福,和你周叔叔感情很好,孙女都上学了。突然去找她,不太合适。”
“我明白。”斯乔说,“所以只是问问。如果她不愿意,我完全理解。”
“我问一下吧。”冯遇说,“但别抱太大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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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陈念娇的回信来了
不是电话,是一封手写信。很娟秀的字迹,思远认得——和父亲那本法语诗集上的字迹一样。
“斯乔你好,
收到冯遇转交的信,很惊讶,也很难过。听说梁彻生病了,请代我问候他。
关于见面……我想了很久。六十岁的人了,很多事都看开了。但我现在有家庭,有丈夫,有孩子。突然去见一个曾经的恋人,即使只是老同学,也需要考虑家人的感受。
周齐知道这件事,他说理解,也尊重我的决定。但我们商量后觉得,还是不见面比较好。
有些过去,就让它留在过去吧。
我会为梁彻祈福,祝他早日康复。
另外,有件东西想托冯遇转交。是很多年前梁彻落在我这里的,一直没机会还给他。
祝好。
陈念娇2056。4。12”
随信附上的,是一个小小的丝绒袋子。
斯乔打开,里面是一枚纽扣。
很普通的白色衬衫纽扣,边缘有些磨损。附着一张纸条:
“2015年模拟谈判大赛,你扶我时掉的。一直想还你,但总错过时机。现在物归原主。”
斯乔看着那枚纽扣,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四十一年前的一枚纽扣。
她保留了四十一年。
父亲保留了四十二年的铁盒。
他们都守着一些对方不知道的秘密。
在各自的平行时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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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乔把纽扣给了父亲
梁彻坐在轮椅上,看着手心里的纽扣,很久没有说话。
“爸,您记得这是什么吗?”思远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