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所以你要照顾我嘛……”
“所以你应该知道,我不喜欢这样。”梁彻说,“我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事要做。我不是你的保姆,也不是你随叫随到的保镖。”
江若琳愣住了,眼眶开始发红:“你……你怎么这样说话……”
“我说的是事实。”梁彻转身,“以后这种事,找别人吧。”
他走出商场,站在巴黎冬日的街头。
雪花开始飘落。
他拿出手机,点开陈念娇的朋友圈——她发了一张照片:和崔云、周齐一起吃火锅,笑容灿烂。
定位:江城。
她很快乐。
没有他的世界,她依然很快乐。
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他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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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夜,梁彻独自在公寓
窗外传来香榭丽舍大街的烟花声。巴黎人在欢呼,庆祝新年的到来。
梁彻坐在黑暗里,没有开灯。
手机震动,是陈念娇群发的新年祝福:
“新年快乐,万事顺遂。”
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回复:
“新年快乐。巴黎下雪了。”
她很快回复:
“江城也是。注意保暖。”
又是客套。
礼貌的,疏离的,像对待普通同学的客套。
梁彻放下手机,走到阳台上。
雪还在下,远处的埃菲尔铁塔亮着灯,在夜空中勾勒出金色的轮廓。很美,但美得很遥远。
像她。
他忽然想起申请交换生时,教授问的那句话:“为什么是巴黎?”
当时他没回答。
现在他对着夜空,轻声说:
“因为她说她喜欢。”
声音被烟花声淹没。
没有人听见。
就像他这半年的所有明信片、所有未寄出的信、所有深夜的思念。
全都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巴黎的冬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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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1月,学期结束前
梁彻整理行李时,从行李箱夹层里翻出了那个笔记本——从中国带来的,记录着陈念娇所有喜好的笔记本。
他翻开,一页页看过去。
第3页:她喜欢喝拿铁,不加糖。
第7页:她低血糖,要随身带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