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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第19页）
“因为你就是我的刀。”
那声音从井底升起来，升起来，刺进他的耳中。
汪兰心咬牙道。
“别胡说了。”
“我是人，绝不是什么刀。”
井中的倒影继续说道：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
“你从醒来的那一刻起，可曾有过半刻安宁？”
“你手里握着的那把刀与你是一体，你便是那把刀。”
汪兰心打断他的话：
“我手里没有刀，以及那柄刀有它自己的名字。”
“我是人，我有爹娘，小妹，兄弟。”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井中的倒影语调平缓：
“你觉得你是刀，还是人呢？”
没等汪兰心回答，井中的倒影道：
“你是我梦见的刀，也是刀梦见的我。“
“你是我的执念。”
“你就是我。”
“我就是你。”
汪兰心怒道：
“我不是刀。”
井中的倒影忽地笑起来：
“不知周之梦为蝶，还是蝶之梦为周。”
“你回到这里，是注定的。”
井中的倒影继续说：
“你和他都输了。”
汪兰心咬牙没让自己骂出口。
他的心情实在不好，只从嘴里挤出两个字。
“什么？”
“输了这场梦。”
“你帮他，梦醒之后，你会死。”
“你不帮他。灯尽之时，我会取代他，成为这大梦的主人。”
“他是一个自私的人，明明梦里王朝依旧，世道太平，可他却偏偏不管不顾，要醒过来。
“百姓活的好好的，在这里安居乐业，什么天灾人祸都没有，他偏偏要毁掉这一切。”
“你说，他是不是一个自私到底的人呢。”
汪兰心冷笑道:
“活着？”
“他们不是活人，他们只是梦里的泡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