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正背对着他,没有挽发,那一头鸦青的长发披散在脑后。
汪兰心试图开口,依旧无果。
小妹的发梢正往下淌水,滴滴答答。
“滴答……滴答……”
周遭的景致猛然倒退。
他不再在哪座居所中,而是站在了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大雾之中。
湿冷的气息。
他竟在梦中嗅到湿冷。
浓雾将他裹挟,向一个方向流转。流转,一条荒凉的古道。流转,一路倒伏的树木和碎骨。
最终通向了一处废墟。
废墟前,立着一块残破不堪的石碑。
那座石碑浮现在他面前。
只见两个大字——水窑。
他听见了。
破空之声。
究竟是一柄细薄的长剑,还是一道凌厉无匹的剑光?
无从得知。
“哈……啊——”
汪兰心骤然从床榻上弹坐而起。
一身衣衫尽被冷汗浸透,胸口剧烈起伏。
窗外依旧夜色沉沉,天尚未亮。
天还未亮。
汪兰心怔怔地喘着气,冷汗从脸上滑落,一时竟分不清虚实。
自己究竟又做了一个怎样的梦?
梦中神魂颠倒,万般挣扎却无从挣脱,伸手触碰皆是徒劳。
一切历历在目,又处处朦胧虚浮。
一场梦魇,又让他真切的觉得并不只是一场梦魇。
回过神的时候,汪兰心已经一手将木匣托起,另一只手已经将匣盒打开。
缠绕在刃身上面的素帛被缓缓拆开,金错刀寒光凛然。
而此时汪兰心的注意力却全然不在这柄刀上。
只见那被拆开的素帛之上,赫然现出一行字迹。
……
“夜静回廊月漫斜,
巡更闲步度庭牙。
戏文记得牡丹花,
梦里情多少。
我只孤身一孤人
……
看遍亭池,风摇荷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