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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带铁（第12页）

哪得春魂来相会。

俺不过，执灯巡夜……”

守夜的侍从提着灯，把自己改编的曲文小声哼着，聊以自遣。

又过了一会，近到二公子所在的院子前，侍从敛了声音，取出钥匙将大门打开，再轻轻挪开门，缓步踏入院中。

火光昏黄摇曳，照亮脚下和眼前方寸。

也照见了侍从骇然的神色。

那扇窗户原本是从外面锁死的，现在却不知被什么东西摧残，裂出一个偌大窟窿。墙角还搬了各种东西扎堆。

看情形，是有人踩着这些物件垫高，从院内翻出去跑了。

侍从刚要回头，冷不防被人从身后一记劈晕。

辛恣取出帕子，堵上他的嘴，随后将他轻托，平放于地。

凉夜迢迢，凉夜迢迢。

辛恣已经翻身一跃，坐在院墙顶上。

目光乍明乍晦。

轻轻念过：

“美人赠我金错刀。”

“何以报之英琼瑶。”

遥瞻残月，遥瞻残月。

汪兰心手里紧紧握住金错刀，素帛系在手臂上，被风吹动，猎猎作响。

他早已跃下墙头，循着山道夜奔。

脚下乱石嶙峋，草木纷扰。

他无从分辨脚下这条路究竟通往何处，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到头。

狂奔之间，心神渐渐恍惚。

时辰早已在奔波之中消逝，辨不清此刻究竟几更几刻。

天地混沌，月寒日暖，旦暮晨昏，在他心里都成了一团模糊。

有山风撕扯衣袂，追身后怒吼。

鸦声阵阵起松梢，松涛如逆浪。

不敢回头，不愿回头。

且向前，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