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断开。
——三到六个月。
——让你的腺体记忆覆盖。
——让你忘掉我。
沈知夏把文件夹合上,抱在怀里,站起身。
他走到研讨室门口,手放在门把上。
停了一秒。
——许夏离开的时候没有停。
那一秒里许夏没有给他任何回头的机会。
他凭什么还要给自己回头的机会?
沈知夏推开门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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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三楼的灯已经打开了。白色的光打在每一个还在看书的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知夏抱着文件夹,慢慢走过长廊。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
老位置。
靠窗、三楼、面朝西。
那个位置空着。
许夏不在。
许夏也不会再来了。
沈知夏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转过身,走下楼梯。
走出图书馆的时候,外面的风迎面吹来。比下午来的时候凉了许多。
沈知夏抱紧那个文件夹,开始往宿舍的方向走。
走过那条林荫道。
走过那棵法国梧桐——他不知道二十分钟前,许夏在这棵树下站过一分钟。
走过分岔路口——左边是许夏宿舍的方向,右边是他自己的。
他往右走。
没有再回头看一眼左边。
——不打扰。
——这是他答应许夏的。
——也是他能为许夏做的最后一件事。
沈知夏抱着那个文件夹,一步一步往宿舍走。
夜风把他的雪松味吹散在空气里。
很快,连一点残余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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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
许夏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宿舍很安静,室友已经睡了。窗外的月光很亮,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床尾,像一小块银白色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