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机静静地放在枕头旁边。
屏幕没有亮过。
沈知夏没有发消息。
——他不会发了。
许夏在心里说。
很好。
他答应得很干脆。
许夏闭上眼睛。
后颈的腺体很安静,蜜桃味散得差不多了。明天起来的时候,剂量应该会回到稳定状态。三个月之后,按照临床方案,他的腺体记忆就会完成覆盖。
到时候他闻到雪松味,不会再有任何反应。
到时候他在校园里碰到沈知夏,会客客气气地点头。
到时候——
到时候这一切都过去了。
许夏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胸腔里有一点点空。
不是疼,也不是难过。就是空——像是一个一直放着东西的位置,今天东西终于被搬走了。
他知道那个位置原来放的是什么。
是从十五岁开始,他偷偷藏在心里的、关于沈知夏的——所有那些没说出口的喜欢。
今天他亲手把它搬走了。
许夏闭上眼睛。
不是没有不舍。
不是没有可惜。
只是这些情绪都很轻——轻到不会让他失眠,不会让他哭,不会让他后悔。
只是有一点空。
——而空,是一个人真正放下之后,才会有的感觉。
许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呼出去。
后颈的腺体跳了最后一下。
很轻。
像是某个东西终于在他的身体里——
落地了。
他翻了个身,睡了过去。
睡得很深。
没有梦。
---
同一时间,沈知夏的宿舍。
他没有躺下。
他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那个文件夹。
文件夹翻到最后一页——那张写着"3。不打扰"的纸。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