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讨室里安静了大概半分钟。这半分钟里,许夏听见自己的心跳——不快,但很沉。每一下都像是把过去三年的某个画面砸碎一遍——
凌晨三点的蛋糕。
走廊里被忽略的那一声叹息。
没有发出去的"生日快乐"。
砸完了,碎了,扫干净。
干净了。
"好。"沈知夏说。
只有一个字。
和半年前他说"婚约解除吧。好"的"好"是同一个声调。
许夏忽然觉得很讽刺。
——三年了,沈知夏对自己说过最多的一个字,就是"好"。
不是因为他真的同意。
是因为他根本不在意。
至少以前是这样。
现在嘛——
许夏看了他一眼。
沈知夏低着头,没有看他。手放在桌面上,五指张开又收拢,像是在控制什么不让自己做出来的动作。
许夏看了大概两秒。
然后他站起来。
"我先走了。"
"嗯。"
许夏拿起书包。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没有像沈知夏在他面前那样停一秒。
他直接推开门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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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讨室的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许夏走得很稳。
走过图书馆三楼的长廊。
走下楼梯。
走出图书馆。
外面的风吹过来,带着初夏傍晚特有的潮湿和暖意。
许夏一直走,一直走,走到林荫道一半的时候,他才停下来。
他抬手扶住身边一棵法国梧桐的树干。
呼吸有点乱。
不是哭——他没有哭,眼眶也没有热。
是身体在调整。
后颈的腺体在跳,蜜桃味泄露出来。不是因为感动,也不是因为不舍,是因为他刚刚做完了一件耗尽他所有力气的事——
把一个等了三年的人,亲手推走。
许夏站在树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需要一点时间让心跳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