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觉得——晚了。"
沈知夏闭了一下眼睛。
很快地,几乎只有半秒。
但许夏看到了他闭眼的那一瞬,眼睫毛在颤。
雪松味在研讨室里散开。不是控制不住的失控,也不是刻意的释放——是一种很安静的、压抑的泄露,像一个人在水里挣扎不动了之后,水面浮起的最后几个气泡。
许夏闻到了。
他的腺体没有反应。
蜜桃味在新剂量抑制剂的压制下安安静静的,没有去回应那股雪松味。
很好。
许夏在心里说。
身体已经开始学会不被牵着走了。心其实早就学会了,只是身体慢一点。现在身体也跟上了。
"许夏。"沈知夏开口。
声音很哑。
"我不是来要答案的。"
"我知道。"
"你不用——"
"沈知夏。"
许夏打断他。
"我给你答案。"
沈知夏看着他。
研讨室里的阳光已经斜得很厉害,把整张桌子分成两半——一半在光里,一半在影子里。许夏坐在影子那边,沈知夏坐在光里。
他们曾经也是这样——一个站在阳光下,一个站在阴影里。
只是位置反过来了。
"第一条。"许夏说。
沈知夏的瞳孔缩了一下。
"我们走第一条。"许夏的声音很平,"彻底断开。三到六个月。让我的腺体记忆覆盖。"
"不是第二条。"
"是第一条。"
沈知夏的手指在桌面上颤了一下。
"许夏——"
"你说决定权在我。"许夏看着他,"那这就是我的决定。"
"你以后不要找我,不要跟我说话,不要在校医院附近转,不要在我宿舍楼下站着,不要在食堂帮我点红烧肉。"
"你也不要再发任何消息。"
"我们在学校里见到对方就当不认识。"
"等三个月以后我的腺体稳定了,你再跟我打招呼,我会客气地回你。"
"就这样。"
沈知夏的脸色已经白了。
他没说话。
许夏也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