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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点钟（第5页）
他低下头，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沈知夏看着他。
"许夏？"
许夏摇了摇头，没说话。
研讨室里的阳光又移了一寸，照到他的手背上。许夏盯着那块光斑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把那个文件夹合上，慢慢推回到桌子中间。
"沈知夏。"他开口，声音平得像水。
"嗯。"
"你知道我每年生日，最希望的事是什么吗？"
沈知夏的呼吸顿了一下。
许夏没等他回答。
"我希望你能在那天给我发一条消息。"他说，"不需要长，生日快乐四个字就行。哪怕没有标点也可以。"
"三年。"
"我等了三年。"
研讨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细微嗡鸣。
沈知夏的喉结动了一下，没说出话。
许夏抬起头，看着他。
"你今年知道我生日是几月几号吗？"
沈知夏的手指在桌面上紧了一下。
——他不知道。
许夏看着他不知道的样子，忽然觉得很冷静。
不是愤怒，也不是失望，就是冷静——像是一个站在岸上的人，看着海里挣扎的另一个人，心里不再有"要不要去救他"的犹豫。
因为他知道海里那个人是自己走进去的。
也知道自己已经上岸了。
"五月十二号。"许夏说，"上周三。"
沈知夏的脸色变了。
"上周三晚上，我一个人在宿舍。江屿带了一个小蛋糕过来，我们俩切了，吃了一半，剩下的扔了。"许夏的语气很平，"那天我没有等你的消息。"
"我已经不等了。"
沈知夏的手攥紧了。
许夏看到那只手——指节泛白，指甲嵌进了掌心里。和他今天见到沈知夏第一眼时注意到的那道红印是同一个位置，只是这次更深。
许夏没有心疼。
也没有不忍。
他只是看了一眼，然后移开视线。
"你说你昨天才看见。"许夏继续说，"你说你以前是个傻逼。你说你想重新追我。"
"沈知夏，这些话——"
他停了一下。
"如果是半年前你说，我可能会犹豫。"
"如果是三个月前你说，我可能还会想想。"
许夏看着他。
"但是现在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