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黄子澄绝望地闭上眼。
“这信要是送出去……不出半个月,北边的铁骑就能把金陵城给围了。”
“到时候,別说咱们,就是万岁爷,怕是也拦不住那帮杀红眼的儿子啊!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他们会直接剁了我们的!”
朱標活著,那是长兄如父,还能压一压。
朱標没了,马皇后就是这帮藩王唯一的逆鳞。
谁敢动他们老娘要护的人?
那真能把天给捅个窟窿!
“不能让他们收到信!万万不能!”
齐泰突然疯一样跳起来,一把抓住吕昌的衣领,眼珠子通红。
“吕大人!你是太常寺卿!你手里有人!快派人去截!派死士去!”
“不管死多少人,绝不能让信出应天府!若是让燕王知道了……咱们都会被剁碎了餵狗!我不想死啊!”
吕昌任由他抓著,脸上没有表情。
“截?”
“拿什么截?”
吕昌冷笑一声,那是对蠢货的嘲讽。
“送信的是谁?是蓝玉的一百零八义子!是当年跟著常遇春横扫漠北的顶级斥候!是能在大漠里喝马尿活七天的兵王!”
“他们骑的是八百里加急的快马,走的是军驛大道!那是大明的血管!”
“从曹国公府出来到现在,一个时辰了,这会儿怕是早就过了江浦,甚至快到扬州了!”
“你拿头去截?拿你那张只会写文章的嘴去截吗?”
齐泰腿一软,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那……那就只能……等死了?”
“等死?”
吕昌突然笑了。
笑声阴冷,像是夜梟在啼哭,听得人后背发毛。
“我吕家爬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从来不是运气,更不是等死。”
“信,是截不住了。”
“藩王进京,也是早晚的事。”
“既然拦不住这股洪流,那就想办法,把这水搅得更浑!浑到谁也看不清底下的脏东西!”
他转过身盯著地上的齐泰和黄子澄。
“你们只看到了马秀英的势大,却忘了这大明朝真正的主子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