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万岁爷还在那个位置上一天,藩王就不敢真反!蓝玉就不敢真动刀!这就是规矩!”
吕昌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纸,提笔。
“齐大人,明天按你说的办,发动所有言官,死咬『后宫干政,勾结武勛这一条!咬死了別鬆口!”
“另外,把消息散出去,往死里造谣!就说马皇后是被蓝玉挟持的!蓝玉意图拥立傀儡,行那曹操之事,挟天子以令诸侯!”
“那……那这信……”黄子澄看著吕昌手里的动作,颤声问道。
“这封信,不是写给別人的。”
吕昌写完最后一行字,將信纸捲成细筒,动作熟练地塞进一个小巧的蜡丸里。
他走到花厅角落,拉动一根不起眼的绳铃。
片刻后,一个黑衣人鬼魅般出现在窗外,浑身裹挟著寒气。
“送进东宫。”
吕昌將蜡丸递过去,声音低沉。
“亲手交到太子妃手里。”
“告诉她,哭没用,怕更没用。眼泪救不了她,也救不了允炆。”
“要想活命,要想保住允炆的储君之位,这把火,就得烧到万岁爷的心窝子里去!要烧得他不得不为了江山,狠下心肠!”
黑衣人接过蜡丸,瞬间消失在风雪中。
吕昌看著东宫的方向,脸上露出残忍的笑,那笑容里满是疯狂。
既然马秀英要掀桌子。
那就看看,咱们谁先被飞溅的碎片扎死!
“这大明的天……”
吕昌幽幽开口,声音在空荡的花厅里迴荡:“只要我吕昌还在,它就塌不下来!谁也別想翻案!”
……
翌日清晨,天还没亮透。
金陵城的雪不仅没停,反而下得更紧了些。
平日里这会儿,除了倒夜香的和赶早市的贩夫走卒,大街上连条野狗都没有。
可今天,通往曹国公府的长街上,却挤满了人。
人头攒动,百姓、探子、乔装打扮的官员,哈出的白气把整条街都笼罩在一片朦朧的雾里,所有人都在等一场大戏。
“来了来了!东宫的车架来了!”
人群中不知谁喊一嗓子,所有人齐刷刷地踮起脚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