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体内的天凤神骨在剧烈颤动,像是在发出警告。
"灭世魔炎。"夜帝的声音冰冷,"凤族当年之所以灭族,就是因为这股力量。小丫头,你知道你体内那半块天凤神骨,为什么会被封印吗?"
"因为它不只是传承——它还是一把钥匙。"
"一把能打开上界通道的钥匙。"
"而我手中的另一半,就是锁。"
"钥匙和锁合在一起,上界通道就会打开。到时候,上界的仙人会降临,而这片大陆——"
他顿了顿,紫色火焰在他掌心膨胀,照亮了他面具下那双冰冷的眼睛。
"将沦为废墟。"
凤九歌的心猛地一沉。
灭族不是为了夺取天凤神骨。
灭族是为了防止天凤神骨被完整觉醒。
夜帝不是在追求力量——他是在阻止上界通道被打开。
那他为什么要杀她?
"你想拿到完整的天凤神骨,不是为了打开上界通道。"凤九歌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大脑在飞速运转,"而是为了毁掉它。"
"只有毁掉天凤神骨,上界通道才永远不会被打开。"
"而毁掉天凤神骨的唯一方法,就是将两半合二为一,然后从内部引爆。"
"但合二为一的过程需要一个载体——一个拥有凤族血脉的活人。"
她的目光如刀,直刺夜帝。
"你需要的不是天凤神骨。你需要的是——我。"
崖上的风再次吹起,卷动着所有人的衣袍。
夜帝沉默了。
他的沉默就是承认。
凤九歌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真相比她想象的更残酷。
夜帝灭凤族,不是为了私欲,而是为了阻止上界通道被打开。他追杀她,不是为了夺取力量,而是为了将她作为"引爆天凤神骨"的祭品。
从某种意义上说,夜帝甚至不算坏人。
但他杀了她的母亲。
他用噬魂散毒杀了一个怀着身孕的女人,让她在不知不觉中油尽灯枯。
这个仇,不能不报。
"墨渊。"凤九歌忽然开口。
墨渊站在她身侧,墨色长袍在风中纹丝不动。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凤九歌身上,没有看夜帝,也没有看夜无妄。
"嗯。"
"你知道夜帝要拿我当祭品,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墨渊沉默了一瞬。
"因为告诉你,你会冲动。"他的声音低沉,"而冲动会害死你。"
"所以你就替我做决定?"
"我替你争取时间。"
凤九歌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