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年前灭凤族——夜无妄的魔域也参与了?
不,不对。
她迅速分析着夜无妄的语气和措辞。"借了",不是"合作"。"讨债",不是"叙旧"。夜无妄和夜帝之间,不是同盟关系,而是——
仇人。
"有意思。"凤九歌低声呢喃,大脑飞速运转。
三方势力。
夜帝——金丹期,天凤神骨的另一半持有者,灭族元凶。
夜无妄——魔尊,金丹期以上,与夜帝有旧怨,但立场不明。
她自己——筑基期巅峰,天凤神骨的一半持有者,实力最弱。
如果要赢,就必须拉拢夜无妄。
但拉拢的前提是——给他一个出手的理由。
"夜无妄。"凤九歌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夜无妄侧过头,琥珀色的瞳孔对上她的目光。
"你刚才说,你是来讨债的。"凤九歌的目光锐利如刀,"但讨债不需要解封魔气。你解封魔气,是因为——你知道今天会有一场硬仗。"
夜无妄的笑容微微一顿。
"你不是来讨债的。"凤九歌一字一顿,"你是来阻止夜帝拿到完整的天凤神骨的。"
"因为完整的天凤神骨一旦觉醒,不只是凤族的力量——它能打通上界通道。"
"而你,不想让任何人打通上界通道。"
崖上的风忽然停了。
夜无妄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看着凤九歌,琥珀色瞳孔中的暗红色翻涌如潮,像是被压抑了千年的火山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沉默持续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慵懒的、漫不经心的笑,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带着几分释然的笑。
"凤九歌。"他说,"你果然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女人。"
他没有否认。
夜帝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夜无妄,你要拦我?"
"不是拦你。"夜无妄从巨石上跳下,月白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的右手缓缓搭上剑柄,银色丝带在风中飘动。
"是杀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气息骤变!
筑基期三层的伪装如同碎裂的蛋壳,层层剥落——筑基期五层、八层、筑基期巅峰——金丹期初期、中期、后期——
最终停在了金丹期巅峰!
磅礴的魔气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将周围的空气都染成了暗红色。他手中的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银白色的剑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魔纹。
金丹期巅峰。
和夜帝,旗鼓相当。
"好,好,好。"夜帝连说三个"好"字,声音沙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魔尊果然名不虚传。那就看看,今天谁能笑到最后!"
他右手抬起,一团紫色的火焰在掌心凝聚。那火焰和凤九歌的凤火截然不同——凤火是金色的、温暖的、带着生命的气息;而夜帝掌中的火焰是紫色的、阴冷的,散发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死亡气息。
"那是……"凤九歌的瞳孔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