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母亲……"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是我恩人。"
凤九歌微微一怔。
"二十三年前,我从蛇渊阁的地下牢笼中被救出。救我的人,就是你的母亲。"墨渊的目光穿过夜色,仿佛在看向极其遥远的过去,"她将我从牢笼中带走,治好了我的伤,给了我这身修为的基础。后来她被迫回到凤家,临别时将一枚玉佩交给我,说——"
他顿了顿。
"若有一日我的女儿来找你,替我护她周全。"
凤九歌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看着墨渊,看着这个冷峻如冰的男人,看着他墨色瞳孔中那抹不易察觉的柔软。
原来如此。
原来从一开始,就不是"不为什么"。
"所以你出现在别苑,不是因为灭证,也不是因为调查。"凤九歌的声音很轻,"你是去取母亲留给你的东西。"
墨渊没有否认。
"青玉匣子里的东西,是她托我保管的。"他说,"但那天晚上,你比我先到了。"
凤九歌沉默了。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玉简,指腹轻轻摩挲着玉简上母亲的姓名。
"灵脉移植……"她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她被活生生地剥离了灵脉……"
凤九歌闭上眼。
她想起手札中母亲的第一句话——"九歌吾女,若你看到这本手札,说明为娘已经不在了。"
那不是病故。
那是谋杀。
一场精心策划的、以"病故"为伪装的谋杀。
凤九歌睁开眼,瞳孔深处金光隐现。
她没有哭。
她凤九歌,前世今生的眼泪早就流干了。
但她记住了。
每一个参与这场谋杀的人,她都记住了。
凤天鸣。
蛇渊阁三号蛇使。
还有那个被移植了母亲灵脉的人——
墨渊没有说出那个名字。
但凤九歌知道,那个名字,明天就会浮出水面。
"明天的会议。"凤九歌收起玉简,目光重新变得锐利,"你会来吗?"
墨渊看着她,唇角那抹极淡的弧度再次浮现。
"我说过,护你周全。"他说。
凤九歌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做了一件连她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事——她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墨渊的手。
只是一下。
蜻蜓点水般的一触即分。
墨渊的手指微微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