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墨渊没有直接回答。他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递到凤九歌面前。
那是一片薄如蝉翼的玉简,通体漆黑,表面刻着极其细微的铭文。凤九歌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的瞬间——
她的脸色骤变。
玉简中记载的是一份名单。
蛇渊阁二十三年来的"猎物"名单。
名单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日期和死因。而在名单的最上面,用朱砂标注了一个名字——
沈青鸾。
死因一栏写着四个字:
"灵脉移植。"
凤九歌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灵脉移植——将一个人天生拥有的特殊灵脉,活生生地从体内剥离,移植到另一个人身上。
这种禁术,在修仙界是被严格禁止的。因为灵脉与神魂相连,强行剥离灵脉,等于活生生地将一个人的灵魂撕成两半。
被移植者必死。
而且死得极其痛苦。
"你母亲不是被毒死的。"墨渊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低沉而冰冷,"噬魂散只是掩护。真正的死因——是有人活生生地剥离了她的灵脉。"
凤九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夜风吹过,卷起她的红衣和长发。她的面容在月光下苍白如纸,但那双眼睛里,没有泪水,没有崩溃,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可怕的平静。
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谁?"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但墨渊听出了那个字里面蕴含的杀意——不是愤怒的杀意,而是冷静的、经过计算的、如同狙击枪瞄准目标时的杀意。
"凤天鸣。"墨渊说,"他将你母亲的灵脉移植给了——"
"够了。"
凤九歌打断了他。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指尖无意识地叩击着手背——一下,两下,三下。
节奏很慢,很沉。
不是思考时的节奏。
是压制情绪时的节奏。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墨渊看着她,声音依旧低沉,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你想现在就去杀了他。"
凤九歌没有说话。
"但你现在去,必死。"墨渊的声音冷了下来,"凤天鸣的别苑中至少埋伏了三名蛇渊阁的杀手,其中一人是筑基期中期。你刚突破筑基期一层,灵力还没有完全稳固,正面对抗三名杀手,胜算为零。"
凤九歌依旧没有说话。
但她叩击手背的手指停了下来。
"明天会议上,凤天鸣会当众发难。"墨渊说,"那是你唯一的机会——在所有人面前,公开真相。他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你,因为那等于坐实罪名。"
凤九歌终于开口了。
"你为什么帮我?"她看着墨渊,目光锐利如刀,"上一次你说是不为什么,我信了。但这一次,你给我一份玉简,上面记载着我母亲的死因。这不是不为什么能解释的。"
月光下,墨渊的面容半明半暗。
他看着凤九歌,那双墨色的瞳孔中,暗金色的光环微微流转。沉默了很久,久到夜风都停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