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慎这种东西,永远不嫌多。"她低声说,声音沙哑,却掷地有声,"但豁命这种事……一次就够。"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指尖流转着淡金色的灵光,比之前凝练了何止十倍。她轻轻一握拳,掌心中便凝聚出一团灵力,灵力的密度和纯度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如果说炼气期的她是一柄锋利的短刀,那筑基期的她便是一柄出鞘的长剑——不仅锋利,而且有了真正的杀意。
"筑基期一层。"凤九歌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对付凤天鸣……够了。"
她从空间中取出一套干净的红色衣裙换上。
这套衣裙和之前那套不同——颜色更深,是那种近乎暗红的绯色,像是被鲜血浸透又风干的颜色。衣料上没有任何花纹装饰,简洁利落,只在袖口和衣摆处绣着一圈极细的金色云纹,低调中透着凌厉。
她将长发束起,用一根赤金色的发带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锋利的眉眼。
铜镜中映出一张面容——
和刚穿越时那个面黄肌瘦的废柴小姐相比,简直是脱胎换骨。皮肤白皙如玉,眉眼锋利如刀裁,一双眼睛漆黑深邃,瞳孔深处隐约有一圈金色的光环在流转。那是混沌灵根的标志,也是筑基期修士灵力外溢的表现。
凤九歌看着镜中的自己,目光平静。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靠红衣张扬来掩饰虚弱的少女了。
现在的她,不需要任何装饰来证明自己的强大。
"走吧。"她低声说。
意识退出空间,凤九歌睁开眼。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明天就是长老会议,她还有最后几个时辰的准备时间。
她拆掉门窗上的灵气丝线,推开木门。
夜风裹着凉意扑面而来。
然后,她的脚步顿住了。
木屋前的空地上,月光如水。
一个人影靠在老槐树上,墨色长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墨渊。
他似乎已经等了很久。月光洒在他冷峻的面容上,将他额间那道淡疤照得格外清晰。他的双臂环胸,姿态散漫,但凤九歌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沉稳、内敛,像一潭看不到底的深水。
"你突破筑基期了。"他开口,声音低沉,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凤九歌微微挑眉:"你怎么知道?"
"灵气波动。"墨渊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在她指尖残留的金色灵光上停留了一瞬,"半个时辰前,这片区域的灵气被抽空了一次。能做到这种程度的,只有突破筑基期时的灵力潮汐。"
凤九歌沉默了一秒。
这个男人的感知力,比她想象的还要恐怖。她在空间中突破,灵气波动被空间隔绝了大半,泄漏到外界的不过万分之一。即便如此,他还是察觉到了。
"你来找我,什么事?"凤九歌靠在门框上,双臂环胸,姿态和他如出一辙。
墨渊看着她,那双墨色的瞳孔在月光下深不见底。
"明天会议上,凤天鸣会先以打伤同族为由发难,再抛出蛇渊阁令牌坐实你勾结外敌的罪名。"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他已经和蛇渊阁的三号蛇使达成了交易——只要他交出你,蛇渊阁就提供一枚筑基丹给他突破瓶颈。"
凤九歌的眼神微沉。
三号蛇使。
比墨渊的七号高了四个级别。
"所以你来,是替三号蛇使传话的?"她的声音冷了几分。
墨渊摇头。
"我来,是因为——"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凤九歌腰间的鸾鸟玉佩上,"你母亲的事,和蛇渊阁的关系,比你想象的更深。"
凤九歌的瞳孔微微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