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凤九歌收回手,声音平静,"但明天的事,我自己解决。你只需要在关键时刻,替我挡住那三个杀手就够了。"
她转身走回木屋,红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侧过头。
"墨渊。"
"嗯。"
"你欠我一条灵泉水。"
墨渊微微一怔,随即唇角那抹弧度加深了几分。
"记着。"他说。
凤九歌推开木门,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
墨渊站在老槐树下,看着她木屋中亮起的烛光,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中,那枚装着灵泉水的小玉瓶在月光下泛着莹白的光泽。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将玉瓶收入怀中,身形融入夜色,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月光中。
木屋内,凤九歌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渐渐远去的脚步声,缓缓滑坐在地。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灵力透支。
是因为愤怒。
一种从灵魂深处翻涌而上的、冰冷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愤怒。
母亲不是病死的。
母亲是被活生生地剥离了灵脉,在极度的痛苦中死去的。
而凶手,此刻就坐在凤家大长老的位置上,道貌岸然地审判着她。
凤九歌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那团几乎要爆炸的愤怒一点一点地压下去。
她想起前世导师对她说过的话——"愤怒是最廉价的情绪。真正的高手,会把愤怒转化为精准的计算,然后在最合适的时机,给予致命一击。"
她睁开眼。
目光冰冷,清明,没有一丝慌乱。
"凤天鸣。"她低声说,声音很轻,却像是从地狱深处飘来的低语,"明天,我会让你知道——"
"惹了我凤九歌,是什么代价。"
她站起身,走到桌前,将鸾鸟玉佩、黑色令牌、残缺手札、漆黑玉简一一摆在桌面上。
然后,她开始制定明天的作战计划。
指尖无意识地叩击着桌面。
一下,两下,三下。
节奏从容。
窗外,夜色深沉。
暴风雨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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