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阶祭司掏出一张纸片看了一下。
“你现在欠我三十万零九百六十四颗鹅卵石。”他说。
脚步声再度传来。
两个祭司对视了一眼。
“很长时间都没人能通过毒镖小巷了。”高级祭司说。
“五块鹅卵石押他能。”低阶祭司说。
“跟了。”
一阵金属撞击在石头上的微弱声音。
“真不好意思,又得收你的鹅卵石了。”
脚步声又一次传来。
“好吧,但还有——”一阵吱嘎声,一阵水溅起的声音“——鳄鱼池。”
脚步声。
“从来都没有人能够穿过门前的恐怖卫士——”
祭司们互相注视着对方充满惊恐的脸。
“嘿,”那个不那么高级的说,“你觉得那会不会是——”
“这里吗?哦,别乱想。我们在一座该死的丛林的正中间。”高级祭司试着微笑,“那不可能是——”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祭司们恐慌地互相抓住对方的手。
“蛋糕夫人!”
门向内爆开。一阵黑色的风冲进房间,将所有的蜡烛吹灭,并且把所有的纸牌像是雪片一样吹散成圆点花样。
谢谢。
一小会儿之后,料想不会再发生什么事了,那个不那么高级的祭司设法找到了火绒盒,在几次失败的尝试之后,终于点燃了一支蜡烛。
两位祭司抬起头,穿过跃动着的阴影望向神像,那上面有一个裂开的洞,那里本应有一颗非常巨大的钻石。
一阵沉默。然后,高级祭司叹了口气并且说道:“好吧,让我们这样看这个问题:除了我们,还有谁应当知道这件事?”
“对。从没用这个角度来思考过。嘿,我明天能当高级祭司吗?”
“要到星期四才能轮到你。”
“哦,拜托了。”
高级祭司耸了耸肩,伸手摘下了他的高级祭司帽。
“这种事情真是让人失望,”他向上瞥视着那毁坏了的神像,“有些人就是不知道在宗教场所该怎样表现礼貌。”
死神加速穿过整个世界,再次降落在农场院子之中。当他敲响厨房的门时,太阳刚巧正要沉入地平线。
弗莉沃斯小姐一边在围裙上擦着手,一边打开了门。她皱着眉头,像是近视的人那样打量着这位访客,然后后退了一步。
“比尔·门?你可真让我吃惊——”
我给你带来了一些花。
她呆呆地注视着那些干枯的花茎。
还有一些巧克力,女士们喜欢的那种。
她呆呆地注视着那个黑色盒子。
还有一颗钻石可以和你交朋友。
它抓住了夕阳的最后一丝光线。
弗莉沃斯小姐终于可以说出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