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尔·门,你在想什么啊?”
我来把你从这一切之中带走。
“一定要走吗?去哪儿?”
死神还没想过这么远。
你想去哪儿?
“今晚我除了舞会哪儿都不去。”弗莉沃斯小姐坚定地说。
死神也从来没做过这方面的计划。
什么舞会?
“收获舞会。你知道吗?那是传统,收获完成之后就要跳舞。那是一种庆祝,也是一种感恩。”
感恩?感谁的恩?
“不知道。我猜不是某个特定的人。只是笼统地表示感谢。”
我计划好了要给你看各种各样的奇迹。美丽的城市。一切你想要的。
“一切?”
是的。
“那么我们就去舞会,比尔·门。我每年都去。他们都指望着我呢。你知道那是怎么回事。”
是的,弗莉沃斯小姐。
他伸出手来牵住她的手。
“什么,你是说现在?”她说,“我还没准备好——”
瞧。
她低头看着她身上这套她刚才还没有穿着的盛装。
“这不是我的衣服。它到处都在闪光。”
死神叹了口气。历史上伟大的追求者们从来都没有遇到过弗莉沃斯小姐。卡萨南德会主动交出他的四脚活梯。
“哪个国王?”
任何国王。
“嗯。”
冰冰轻快地走在通往镇子的路上。在度过了无尽的距离之后,一条简单的土路更像是一种慰藉。
弗莉沃斯小姐侧身坐在死神身后的马鞍上,沙沙作响地探索着黑色**盒子里的内容物。
“瞧啊,”她说,“有人把朗姆酒松露都吃了。”又一阵哗啦啦的翻动纸张的声音,“下面这层的也都被吃光了。我讨厌这种上层还没吃完就开始吃下层的家伙。而且我可以确定原来一定有朗姆酒松露,因为这盖子上有张图画着呢。比尔·门?”
我很抱歉,弗莉沃斯小姐。
“这颗大钻石有点沉。不过还挺好看的,”她不情愿地补充了一句,“你从哪里弄来的?”
从一个人们把它当作是神的眼泪的地方。
“那它真的是吗?”
不是。神从不流泪。这只不过是经历了高温高压的普通的碳,没别的。
“在每一块煤里面都有一颗钻石等着出来,是这样吗?”
是的,弗莉沃斯小姐。
有一段时间,除了冰冰嘚嘚的蹄声之外再没有其他声音。然后弗莉沃斯小姐开口了,带着一丝调皮的语气:
“我真的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事,你懂的。我看到过那里面有多少沙子了。因此你就想,‘她也不是个不近人情的老坏蛋,所以我打算带她过上几个小时的快活时光,然后等她不注意的时候,就可以像割草一样把她割倒了’,我说得对不对?”
死神什么都没有说。
“我说对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