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有没有什么特别——”
百合。
“啊?您确定百合能——?”
我喜欢百合。
“呃……问题是百合有一点忧郁——”
我喜欢忧——
那人停了下来。
你有什么推荐?
德鲁托这会儿才算进入了自己的节奏。“玫瑰一直都广受青睐,”他说,“还有郁金香。近来有许多先生告诉我,女士们认为一枝品种特别的郁金香比一大束玫瑰更加合意——”
给我多来点。
“是要郁金香还是玫瑰?”
都要。
德鲁托的手指弯曲着缠绕在一起,像在油脂里钻动的鳗鱼。
“先生您是否想要了解一下这些极为美丽的绚烂百合——”
多来点。
“还有,如果先生您的预算充足的话,我能否建议您买下这极为稀有的——”
好。
“您还可能想要——”
好。全买了。用缎带绑起来。
店门铃再一次响起,代表着购物者的离去。德鲁托看着他手中的硬币。其中有许多都受到了腐蚀,所有的硬币看起来都很古怪,还有一两个甚至是金色的。
“呃,”他说,“这单还不错……”
他开始注意到一种柔和的拍打声。
在他周围,整个商店里的所有花卉,它们的花瓣都像雨点一样落了下来。
那这些呢?
“这是我们的精品套装。”巧克力店里的女士说道。这家店是那种高端店铺,它出售的不是糖果,而是华而不实的糖果——通常每一颗都单独包裹在金箔纸里,它们在银行账户里造成的亏空比在牙齿上的还要大。
全身黑衣的高大顾客拿起一个差不多有两平方英尺大的盒子。在像绸缎坐垫一样的盒盖上面画着两只长着斗鸡眼的小猫,正从一双靴子里绝望地朝外面看。
这个盒子为什么有这么厚的衬垫?这是让人坐的吗?它不会是猫口味的吧?他补充道,语气中明显地带有威胁之意,或者更恰当地说,是比之前更带有威胁之意。[54]
“呃,不是。这是我们的豪华套装。”
顾客把它扔在一边。
不要。
店主朝两边张望了一下,然后拉开了柜台下面的一个抽屉,与此同时,她压低声音,用一种同谋者的语气说道:“当然,为了那个非常特别的场合……”
黑色的陌生人窥视着那些字母。
“黑色**”,他说,我喜欢。
“专为那些最私密的时刻而设计。”女店主说。
顾客似乎正在思索这其中的关联。
是的。那看起来很合适。
店主快活地笑起来。
“那我是否该把它包起来呢?”
是的。用一条缎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