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是的。那只是一个——我以为——是的。
她吹灭了蜡烛。日出前的光线已经足以让她看清了。
“好吧,如果你确定的话……既然我现在已经醒了,我最好把麦片粥煮上。”
比尔·门又一次躺在干草堆上,直到他确信自己的腿已经足以承担他的重量,这才爬下阁楼,跌跌撞撞地穿过院子走向住宅。
当她用勺子给他面前的碗里盛满麦片粥并往里面打了大量奶油的时候,他什么都没有说。最终,他再也不能控制住自己。他不知道该怎么提出问题,但他真的需要一个答案。
弗莉沃斯小姐?
“嗯?”
那东西是什么……在夜里……你看到一些东西,但它们不是真的?
她站了起来,一手拿着麦片粥的锅,一手拿着勺子。
“你是说,做梦?”她说。
那就叫做梦吗?
“你没做过梦吗?我以为所有人都会做梦。”
梦里的事情是不是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那就不是梦,而是预言了。我自己从来都不相信那种事。你不是想告诉我,你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做梦吧?”
不。不。我当然知道。
“你在担心什么,比尔?”
我突然发现我们都会死。
她沉思着注视着他。
“是的,所有人都会死,”她说,“那就是你梦到的东西,是吗?所有人都会在某个时候有这种感觉。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不会担心这种事。你能做到的最好的事情就是保持忙碌的工作和欢快的心情,我一直都这么说。”
但我们的一切都将终结!
“哦,这个我倒不清楚,”弗莉沃斯小姐说,“这要看你过的是怎样的一种生活。我想是这样。”
抱歉,什么意思?
“你信仰宗教吗?”
你是说,你相信你死后会发生什么,你死后就真的会发生什么?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可就太棒了,不是吗?”她轻快地说。
“我们今早的气氛有点阴沉,不是吗?”弗莉沃斯小姐说,“你现在能做的最好的事情就是把那碗粥喝了。它对你有好处。听说麦片粥能让骨骼健壮。”
比尔·门低头看着他面前的碗。
我能再来点吗?
比尔·门上午的时间都用于砍柴。这个活计有一种令人愉快的单调。
让自己疲劳,这很重要。他前一天晚上也睡了觉,但他一定是太累了所以没有做梦。而且他已经决定以后绝不能再做梦了。斧头举起、落下,就像时钟一样有韵律。
不!不可以像时钟!
当他走进房子时,弗莉沃斯小姐正把几口锅放在炉子上煮着。
闻起来不错。比尔试探地说。他伸手去揭一个冒着泡的锅的盖子。
弗莉沃斯小姐猛地转了过来。
“别碰它!那东西不能吃!那是喂老鼠的。”
老鼠不是会自己找食吃吗?
“它们当然会,这就是我们要在收获之前给它们多加一点料的原因。把这东西一些放在老鼠洞的周围,然后——再也没有老鼠了。”
比尔·门花了一点时间才想清楚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当他想通的时候,那感觉就像是看到两块巨石在**。
那是毒药?
“斯皮葛精华,混入燕麦粥之中。从不会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