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奔跑着穿过院子,来到小路上。村庄方向的天空变红了。
“快一点!”
但是我们这里并没有着火。
“很快所有地方就都会着火了!火在茅草房子上蔓延得就像发疯!”
他们到达了简陋的村中广场。酒馆燃烧得非常猛烈,茅草喷溅着无数的火星,咆哮着冲向天空。
“瞧瞧这些人,都呆站着,”弗莉沃斯小姐怒斥道,“这里到处都有水泵、水桶,这些人怎么就什么都不想呢?”
不远的地方正发生着一场混战,两名酒馆的常客试图阻止利夫顿跑进房子。他在对他们尖叫。
“小姑娘还在里头,”弗莉沃斯小姐说,“他是这么说的吗?”
是的。
火焰就像帘幕一样挡住了楼上的每一扇窗子。
“肯定会有办法的,”弗莉沃斯小姐说,“也许我们可以找一架梯子——”
我们不应该那么做。
“什么?总得试试吧。我们不能把人留在那种地方!”
你不明白,比尔·门说,改动一个人的命运可能会让整个世界毁灭的。
弗莉沃斯小姐看着他,就好像看着一个疯子。
“那是什么蠢话?”
我是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死期。
她瞪着他。然后她扬起手,猛地打在他的脸上。
他比她想象的硬得多。她痛呼一声,吮吸着自己的指节。
“你今晚就离开我的农场,比尔·门先生,”她怒吼道,“明白吗?”然后她转过身跑向水泵。
一些人拿来了钩子,用来把屋顶上燃烧的茅草拉下来。弗莉沃斯小姐指挥着一群人把梯子架到二楼卧室的窗口上,但是当终于有一个人被说服,用一张冒着蒸汽的湿毛毯护住头脸爬上梯子时,梯子的顶端已经开始冒烟了。
比尔·门注视着火焰。
他把手伸到口袋里,拿出了他的金色计时器。火光把玻璃映成红色。他把它再次放回去。
一部分的屋顶塌陷了。
吱吱。
比尔·门低下头。一个穿着袍子的小小身影从他的**穿过,昂首阔步地走向燃烧着的房门。
有些人在高喊着关于白兰地酒桶之类的话。
比尔·门再一次把手伸进口袋,再一次拿出了金色计时器。那其中发出的沙沙声盖过了火焰的咆哮。未来飞快地变成过去,而且过去远比未来多得多,但一个事实仍然让他震惊:一直流过它的其实是现在。
他小心地把它放了回去。
死神知道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可能会让整个世界毁灭。他就是知道。这条知识是他的一部分。
但是对于比尔·门来说,他意识到,这只是一些无意义的阻碍。
哦,该死。他说。
然后走进了火焰之中。
他试着再去用力地敲打门。
“为什么他不回答呢?”
“不知道。”后面的一个声音回答。
“施莱佩尔?”
“是的,胡桐先生。”
“你为什么要躲在我后面?”
“我必须得躲在什么东西后面,胡桐先生。吓人怪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