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的来说,孩子,这才是你的第一份工作,头开得实在不怎么样。
小亡挣扎着坐起来,抬手捧着自己的脸颊。它冷冷地灼烧着,就像是彗星的冰核。
“小亡。”他说。
这东西它竟然说话了!它都说了些什么?
“你可以放他们走,”小亡说,“是我把他们牵扯进来的。不是他们的错。你可以想办法让——”
为什么我要那么做?他们现在属于我了。
“为了他们,我会反抗你。”
非常高尚。凡人永远都在反抗我。这儿没你的事了,下去。
小亡站起来。他还记得当死神是什么样的。他抓住那感觉,让它浮上来……
不。他说。
啊,那么说你是以平等的身份向我挑战了?
小亡咽了口唾沫。至少该走哪条路已经很清楚了。当你一步跨下悬崖的时候,你的生活自然就会走上一个非常确定的方向。
“如果有必要的话。”他说,“而如果我赢了——”
如果你赢了,你将可以随心所欲。死神说,跟我来。
他大步流星地从小亡身边走过,去了大厅里。
剩下的四个人盯着小亡。
“你确定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切维尔问。
“不。”
“你不可能打败主人的。”阿尔伯特叹了口气,“我的经验之谈。”
“要是你输了会怎么样?”凯莉问。
“我不会输的。”小亡回答道,“问题就在这儿。”
“父亲希望他赢。”尹莎贝尔苦涩地说。
“你是说他会让着他?”切维尔问。
“哦,不,他不会让着他,只是希望他赢。”
小亡点点头。他们跟了上去,小亡暗自思量着,一个永无止境的未来,为造物主的什么神秘计划服务,生活在时间之外。也难怪死神想要辞职。死神曾经说,满身的骨头并非必要条件,但那或许不会有什么关系。永恒会不会感觉像是很长的一段时间呢?又或者所有的生命——从个体自己的角度看——长度都完全一样?
“多谢。”他苦哈哈地说。其他人瞥了他一眼。
你能行的,那个声音说,你有个很大的优势。你当过他,他却从来没当过你。
死神大步通过大厅,走进了放置沙漏的房间。他刚一进门,蜡烛就听话地点亮了。
阿尔伯特。
“主人?”
把沙漏拿来。
“遵命。”
切维尔扯住老头的胳膊。
“你是巫师。”他沙哑着嗓子说,“没必要听他的命令!”
“你多大了,小伙子?”阿尔伯特和气地问。
“二十岁。”
“等你活到我这把岁数,你对自己的选择就会有些不一样的看法。”他转向小亡,“抱歉。”
小亡拔出剑来,烛光之下,它的利刃几乎消失了一般。死神转身面对他,在一排排高耸的沙漏前,死神的身影显得十分瘦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