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了点。”凯莉挑剔地说。
“里头要大得多。”小亡说着转向尹莎贝尔,“到处都看过了?”
“就连阿尔伯特都找不到。”她说,“这还是头一回。”
她记起了自己作为女主人的责任,赶紧咳嗽几声。
“有人想喝一杯吗?”她问。
凯莉没理她。“我还以为至少是座城堡。”她说,“又黑又大,有宏伟的黑塔,而不是个放雨伞的架子。”
“里头放着把镰刀。”切维尔指出。
“让我们去书房坐坐,我敢说大家都会觉得舒服些。”尹莎贝尔匆匆忙忙地推开了黑色台面呢的房门。
切维尔和凯莉走进门去,一路争个不休。尹莎贝尔挽起小亡的胳膊。
“我们现在怎么办?”她问,“要是他们让父亲发现了,他一定会很生气的。”
“我会想出法子来。”小亡说,“改写一下传记什么的。”他勉强挤出个笑容:“别担心,我会想出法子来的。”
在他身后,书房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小亡转过身,眼前是阿尔伯特笑呵呵的脸。
书桌后的皮革扶手椅缓缓转了过来,死神从交叉的指尖上方看着小亡。等他确定他们的注意力和恐惧已经全部集中到自己身上以后,他说:
你最好现在就开始想。
死神站了起来,他的身形似乎更高大了,房间也显得更加阴暗。
别费神道歉。他补充道。
凯莉把脑袋埋进了切维尔肉乎乎的胸部。
我回来了。而且很愤怒。
“师父,我——”
闭嘴。死神弯弯石灰质的食指,示意凯莉上前来。她转头看着他,她的身体不敢违抗。
死神伸手碰了碰她的下巴。小亡的手摸到了剑柄。
就是这张脸引得千军万马交战、焚毁了伪都的高塔吗?[28]死神叹道。他漆黑的眼窝里是两个红色的小点,仿佛有好几英里深。凯莉像被催眠了似的望着对方的眼睛。
“呃,打扰一下。”切维尔毕恭毕敬地拿着帽子,墨西哥风格。
怎么?死神有些分神。
“它不是的,先生。你说的肯定是另一张脸。”
你叫什么名字?
“切维尔,先生。我是巫师,先生。”
我是巫师,先生。死神讥笑道,安静,巫师。
“遵命,先生。”切维尔退回到原来的位置。
女儿,解释你的行为。你为什么要帮助这个傻瓜?
尹莎贝尔惴惴不安地行了个屈膝礼。
“我——爱他,父亲,我想是。”
“什么?”小亡大吃一惊,“你从没说过!”
“好像从来都没有机会。”尹莎贝尔说,“父亲,他不是故意——”
安静。
尹莎贝尔垂下眼睛:“是的,父亲。”
死神大步绕过书桌,跟小亡面对面地站在了一起。他盯着小亡看了很长时间。然后一巴掌掴到小亡脸上,谁也没看清他的动作。小亡跌了出去。
我邀请你来到我的家里,他说,我训练你,供给你食物和衣服,我给了你做梦也想不到的机会,而你就这样报答我。你**了我的女儿,你忽视自己的责任,你在现实上激起一个世纪才能治愈的波纹。由于你不合时宜的举动,你的同伴将注定被遗忘。诸神绝不肯轻饶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