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但是——他毕竟是个老头了。”
“不,他不是。”尹莎贝尔语气尖锐,同时开始往下爬。
“两千岁?”
“刚刚六十七,一天不多。”
“书上说——”
“我告诉过你,时间在这儿没用,不是真正的时间。你就不听人讲话的吗,小子?”
“小亡。”小亡说。
“还有,别再踩我的手指头,我在努力加快速度。”
“抱歉。”
“还有,别一副伤感样。你知道这儿的日子有多无聊吗?”
“是不大清楚。”小亡承认,接着又无限憧憬地加上一句,“我也听人说过无聊,但还从没逮着机会试一试。”
“讨厌极了。”
“要这么说的话,刺激也没大家吹得那么好。”
“任何东西肯定都比这个强。”
底下传来呻吟,然后是一连串的咒骂。
尹莎贝尔凝视着一片黑暗。
“我显然没有伤到他骂人的肌肉。”她说,“我不认为我该听那种字眼,这很可能对我的道德纤维有害处。”
他们发现阿尔伯特背靠书架坐在地上,一只手揉着胳膊,嘴里念念有词。
“没必要那么夸张。”尹莎贝尔尖刻地说,“你又没受伤。父亲根本不准这儿发生那种事。”
“你干吗那么整我?”他抱怨道,“我又没想害谁。”
“你想把我们推下去。”小亡试着帮他站起来,“我读到了。真奇怪,你怎么没用魔法?”
阿尔伯特瞪着他。
“哦,这么说你发现了,嗯?”阿尔伯特静静地说,“那但愿你能多捞些好处。你没权利刺探人家的私事。”
“不,等等!”小亡喊道,“我需要你的帮助!”
“啊,当然了,”阿尔伯特回过头来,“这说得通,不是吗?你肯定是想,我要跑去窥探窥探人家的私生活再把它扔到他身上,然后我就请他帮个忙。”
“我只是想弄清楚你是不是真的你。”小亡追了上去。
“我是,每个人都是。”
“但你要不帮忙就会发生可怕的事情!那儿有个公主,她——”
“可怕的事情随时随地都在发生,小子——”
“小亡——”
“而且没人指望我去干点什么。”
“但你是最伟大的!”
阿尔伯特顿了顿,但没有回头。
“曾经是最伟大的,曾经是。还有,你也别想软化我,我是化不开的。”
“他们还给你塑了雕像什么的。”小亡压下一个哈欠。
“一群傻子,那他们就是。”阿尔伯特来到通向图书室主厅的楼梯前,吃力地爬上去,图书室里的烛光勾勒出他的轮廓。
“你是说你不肯帮忙吗?”小亡问,“就算帮得上忙也不肯?”
“给这孩子发块奖牌。”阿尔伯特咆哮道,“而且别以为你能在我冷酷的外壳底下发现什么善良的天性,”他补充道,“因为我那该死的天性也一样冷酷得很。”
他走出了图书室,重重地摔上门。听那脚步声,好像跟地板有什么过节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