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不是说——”
“那是广告。”巫师道,“是我正在钻研的魔法。你到底想要什么?”他意味深长地瞥一眼小亡,“爱情的催化剂,嗯?能鼓励年轻女士的什么东西?”
小亡孤注一掷:“有没有可能穿过墙壁?”切维尔的手已经伸向一个装满黏液的大瓶子,这话让他顿了顿。
“用魔法?”
“呃。”小亡说,“我想不行。”
“那就挑一堵非常薄的墙。”切维尔道,“或者,我还有个更好的主意,从大门走。推荐使用你背后那一扇,如果你只是来浪费我的时间的话。”
小亡稍一犹豫,然后把装金币的钱袋放到桌上。巫师瞄了一眼,喉咙底部发出一点咝咝的噪声,显得蠢蠢欲动。小亡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我曾经穿过了墙壁。”这话讲得慢吞吞的,态度十分沉着。
“当然,当然。”切维尔嘴里咕哝着,眼睛给拴在了钱袋上。他拿过装着蓝色**的瓶子,拔下软木塞,心不在焉地灌下一大口。
“问题是,在穿之前我不知道自己能行,穿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正在穿墙,而现在穿完了我又不记得是怎么弄的。可我还想再穿一次。”
“为什么?”
“因为,”小亡说,“假如我连墙也能穿透,还有什么干不了的呢。”
“很有深度,”切维尔赞许道,“富于哲理。那么,墙那边的年轻女士是叫……?”
“她是——”小亡吞了口唾沫,“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即使真有个姑娘的话,”他急忙加上一句,“而我也没说那儿真有这么个人。”
“当然。”切维尔又灌下一口蓝色**,然后哆嗦了一下,“好吧。如何穿墙,我会研究研究。不过,费用可能会比较高。”
小亡慢条斯理地拿起钱袋,拈出一小块金币。
“这是订金。”他把金币放到桌上。
切维尔捡起硬币,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番,仿佛预感它会爆炸或者蒸发似的。
“我从没见过这种硬币。”他控诉道,“这些弯弯曲曲的字是怎么回事?”
“但它是金子造的,不是吗?”小亡道,“我是说,你也不是非接受不可——”
“当然,当然,是金子。”切维尔赶紧附和,“是金子没错。我只是奇怪它是哪儿来的,没别的意思。”
“你不会相信的。”小亡说,“这儿的日落是在什么时候?”
“通常我们都尽量把它安排在夜晚和白天之间。”切维尔仍然盯着硬币,同时小口小口地抿着瓶子里的蓝色**,“差不多就是现在。”
小亡往窗外瞄了一眼。街上已经有了些黄昏的味道。
“我会回来的。”他一面嘀咕着一面往门口走。巫师喊了句什么,但他只顾没命地往前跑。
啊,孩子。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卖鳗鱼冻的小摊旁转出来,手里还端着盘田螺。
这醋特别开胃。来尝尝,我这儿还有根牙签。
当然了,他是在四十英里之外没错,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会同时出现在这里……
而此时,切维尔还在自己乱糟糟的房间里,手里不住把玩着金币,自言自语地嘟噜着“墙壁”,同时继续灌蓝色**。
直到喝干了瓶里的**,他才注意到自己都干了些什么。他的眼睛聚焦在瓶子上,透过渐渐升起的粉色薄雾,他看见商标上写着“格兰尼·维若蜡的公羊药高和**促进剂,睡前符用,没晚一芍,一小芍”。[7]
“我自己?”小亡问。
当然。我对你很有信心。
“哇噢!”
这个建议让小亡把一切都抛在了脑后,还让他有些惊讶,因为自己并不觉得特别紧张。过去的一个多星期里,他已经见识了不少死亡,再说,一旦你知道之后还要跟牺牲者说话,所有的恐惧就都消失了。大多数人好像都松了口气似的,偶尔有一两个比较愤怒,但他们对几句鼓励的话都反应良好。
觉得能行吗?
“嗯,先生。是的,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