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不为歧北镇数千百姓,只为自己能在此地站稳脚跟,他也必须站出来,撑过这场危机。
只是在直面邪祟、守护结界之前,他还有一场至关重要的谈判。
这场谈判,將决定他能否立足驱邪师道居,能否名正言顺地执掌符文结界。
危机降临,从不能只看见危险,更要看见其中藏著的机遇。
他在歧北镇站稳脚跟的绝好时机到来了。
想到这些日子,左清秋一直三点一线——
城西的家、驱邪师道居、坊市。
他刻意低调,慢慢融入歧北镇,营造既成事实,让镇上之人逐渐接受他的存在。
此举有利有弊。
弊端便是,时至今日,他在歧北镇眾人眼中,依旧如同一个透明人。
如此一来,又如何让权贵信服?如何让数千百姓將性命託付於他?
信任,从来都不是轻易能建立的。
按照左清秋原本的预想,师父扬尘会在近几日將他推上前台,郑重引荐给歧北镇权贵与百姓。
可如今师父气若游丝,意识沉沦,这一步已然无法完成。
“置之死地而后生。”
左清秋坐在床沿,神色沉稳,目光锐利如刀。
“既然无法循序渐进建立信任,那便將绝境摆在所有人面前,把选择权,交给歧北镇所有人来决定。”
当面前只剩下唯一一条生路时,他们自然知道该如何选择。
“杨师,杨师。。。。。。”
镇长刘松鹤快步闯入室內。
第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的扬尘。
跟隨其后的是镇上掌管著守卫、巡逻维护治安的治安官卢青。
入门第一眼看到扬尘,卢青面色一沉,以他的眼界自然就能看出扬尘现在的状態。
也就是扬尘是修行者,如此状態,还有一丝气息尚存,吊著一条命。
换作其他人,早已经身体僵直冰冷,坠入黄泉。
左清秋深呼吸,站起身来,面色严肃,將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
“你是何许人?”
镇长刘松鹤望向眼前这个清秀的年轻人。
他心里还是隱隱猜测到左清秋的身份,但还是发问確认。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门外说。”左清秋轻声说道,又转身对守在窗前的道童,“照顾好杨大人,有什么状况,第一时间给我匯报。”
声音透著一股无形的威严。
这位道童立即应诺。
混乱、急促的脚步声前来。
左清秋心里一沉,面露不悦。
治安官卢青也是有眼色的人,立即拉著镇长刘松鹤:“杨大人要修养,不能让太多人打扰。”
刘松鹤从慌乱情绪中恢復冷静,冷著脸,走向房间门前,迈过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