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驱邪院一时无法派人,扬尘也早已备好后手,只是需要权贵们鼎力支持。
道居门前,人群越聚越多。
“杨大人怎么突然就倒下了?他要是没了,我们歧北镇怎么办?”
“是啊!新来的沈大人死在路上,杨大人再出事,谁还能护著我们?”
“邪祟一直在镇外虎视眈眈,没有驱邪师主持结界,用不了多久,结界必破,我们全都死定了!”
生活在歧北镇的人都清楚,他们能安稳度日,全靠驱邪师与头顶那层符文结界。
“驱邪院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派人来?我们不能就这么干等啊!”
恐慌如同瘟疫,在人群中疯狂蔓延。
有人默默回家收拾行李,准备一旦形势不对,立刻逃离。
平日里有结界守护,他们尚可安心耕作、出入镇子;可一旦踏出结界,外面便是邪祟横行的荒野,无人庇护,便是死路一条。
也有人涌向镇衙门口,恳请官府立刻派人前往驱邪院求援,催促新驱邪师儘快到来。
驱邪师道居內,赵虎和林墨缩在角落,神色复杂。
他们既嫉妒左清秋,又害怕扬尘死后失去依靠,更担心邪祟破界,自己性命不保。
身为道童,他们比外面百姓更清楚邪祟的恐怖。
左清秋守在床前,尝试运转灵力,渡入扬尘体內。
可输入的灵力如泥牛入海,转瞬消散无踪。
左清秋顿时明白,自己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无用功。
他表面依旧平静,內心却早已翻江倒海。
他清楚,扬尘一旦离世,歧北镇数千百姓必將陷入混乱。
人心一乱,便容易生出极端之举,將所有人一同拖入绝境。
即便符文结界还能支撑一段时间,可没有驱邪师坐镇,这种等死般的日子,足以將人心逼至崩溃。
混乱、暴动、自相残杀、放纵沉沦……
小小歧北镇,或许邪祟未至,便已先行迎来末日。
除此之外,左清秋心中还有更多思量。
扬尘虽曾与他交底,言明离去之后,由他维持符文结界。
可师父病重太过仓促,许多关键细节尚未一一託付。
他左清秋,真能扛得起这数千人性命的重担吗?
驱邪院何时会派新驱邪师前来?
新人到来,会不会识破他的身份?
赵虎、林墨等人,会不会趁机发难?
无数问题在脑海中盘旋。
越是危急关头,左清秋越是强迫自己冷静。
危急时刻,人最需要的,是静气。
他轻轻抚过怀中的《安宅镇邪》与铜符度牒,又摸了摸贴身藏好的赤金圆孔玉,眼底渐渐凝聚起坚定之色。
不管新驱邪师何时到来。
不管前路有多少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