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本官安静。”
匆匆涌来的眾人顿时僵在原地,不敢再上前。
刘松鹤乃是大靖皇朝钦点的镇长,论官职,乃是歧北镇权力最高之人。
当然,驱邪师地位超然,从不以世俗官位衡量,在百姓心中,驱邪师一言,甚至比朝廷圣旨更有分量。
左清秋也跟著卢青一同走出了內院。
庭院之中,站著八位身著綾罗绸缎、气度沉稳的中年人。
左清秋心中瞭然,这些便是歧北镇真正手握实权的权贵,是支撑一镇安稳的顶樑柱。
唯有说服他们,师父扬尘的託付,才能顺利推行。
这群权贵也在上下打量著他。
“小兄弟,有话不妨敞开说,你究竟是什么人?”镇长刘松鹤开口,官威自然而然流露而出。
他一发声,其余人也都安静下来,目光齐齐落在左清秋身上。
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而来。
左清秋神色不变,朗声道:“我叫左清秋,便是四天前,將沈砚大人遗体背回城中的那名道童。”
一句简单的自述,便勾勒出了他的身份。
但左清秋也清楚,仅凭这点,不足以让这群人平心静气,与自己对等商谈。
“四天前我入城,杨大人见我尚有几分资质,亲授符籙,收我为驱邪院外门弟子,亲自传我安宅镇邪之法。”
“你有何凭证——”
一名中年权贵立刻开口质疑。
左清秋眼神一冷。
他很清楚,绝不能任由这群人轮番发问,彻底打乱自己的节奏。
“等我说完,再插嘴。”
他猛地抬头,目光直视那人,周身一缕淡淡的金光灵力悄然流转,化作淡淡威压,硬生生將对方后半句话逼了回去。
庭院之中,瞬间一静。
左清秋声音沉稳,一字一顿:
“师父收我之时,曾亲口託付。若他遭遇不测,无法再主持符文结界,便由我暂代镇守,直至驱邪院派新驱邪师前来接手。”
“你们心里都清楚,眼下重中之重,是稳住歧北镇,保住符文结界不失。”
“你们这般惊慌失措,院外百姓又会如何想?”
“数千人一旦人心溃散,失控生乱,歧北镇便再无挽回余地。”
“废话不必多言,我只提一个要求——稳住歧北镇。”
“符文结界,由我来守。”
“在此之前,你们別无选择。”
“但凡行差踏错一步,歧北镇,就是下一个清溪镇!”
一语落下,庭院之中八位权贵脸色剧变。
治安官卢青双目骤然锐利如刀,死死盯住左清秋,语气冰冷刺骨: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会知道清溪镇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