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她瞥见,淡得像要没了。这次更淡。淡得她差点没看见。
她伸手去碰。手穿过去了。什么都没有。
她退后一步,回到桌前,翻开观察本。
她写:
"W1的代价,迟到的。"
"看烟看久了,我自己也凉。凉到我自己分不清。"
"温知予捂我的手,说冰。我说不冷。是真不冷。"
"夏星河递水,六十五度,我闷一口,只觉得温。"
"他对热也没感觉了——这是他的回声。可回声说的是他,还是我?"
她停笔。
想了想,又写一行:
"我头顶的烟,又淡了一点。"
"上次我还能瞥见。这次差点没看见。"
"我在变淡。"
她盯着这一行。
盯了很久。
有人敲门。
她愣了一下,去开门。
夏星河站在门口。
他手里拿着一件外套。
他没说话。他把外套往她怀里一塞,转身就要走。
"喂。"她喊。
他停了。没回头。
"你干嘛?"
"……降温了。"他说。
她低头看怀里的外套。
一件深色的,校服外面的那种运动外套。还有他的体温。暖的。
她抬头,他已经下了一级台阶。
"夏星河。"
他停了。
这次他回头了。
她想说谢谢。她想说你怎么知道我冷。她想说我自己有外套。
她什么都没说出口。
她把外套披上了。
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