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水瓶。
瓶身上写着:65℃。
六十五度的水,她闷了一口,只觉得温。
她在心里又咯噔了一下。
"你喝得太急。"他说。
回声来了。温的。
"她最近,好像,对热也没感觉了。"
谢湾湾没说话。
她拧上瓶盖,把水还给他。
"谢谢。"她说。
"嗯。"
他接过水瓶,没走。
他站在那儿,看了她一会儿。
夕阳从操场西边斜过来,打在他半边脸上。他嘴唇今天有点血色。他没发作。
可他在看她。
他看她的眼神,和她看他的眼神,是一样的。
她一下子慌了。
她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她不知道他看出了什么。
她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
"你回吧。"她说,"我没事。"
他没动。
"嗯。"他说。
可他没回。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走回教学楼。
晚上,她坐在桌前。
怀表搁在桌上。表壳是烫的。她摸了一下,烫,可她没缩手。
她拿怀表贴了贴手背。
凉的。表壳烫,手背凉。两样东西贴在一起,她分不出哪边是哪边。
她走到窗边。
窗玻璃黑的。她照了照。
影子。
一缕很淡的烟,从她头顶飘出来。
比上次还淡。
她盯着那缕烟看了很久。